第1132章 五点半的灶火！（2 / 2）

“面要现和。汤要清。葱花要细。鸡蛋不能散腥。”

傻柱听得认真。

清汤面听起来简单。

越简单越难。

大菜能靠香味压人。

清汤面压不住。

面不筋道，汤不清，葱不香，鸡蛋不嫩，哪一点都能尝出来。

刘师傅指了指水盆。

“先和面。”

傻柱舀水。

水不能一次倒多。

一点一点加。

面粉吸水慢。

急了就成疙瘩。

他用手把面粉往中间拢，边拢边搓。

干粉慢慢变成絮。

再揉。

手掌根压下去，面团往前推。

折回来，再压。

一遍。

两遍。

三遍。

刘师傅站在旁边看。

“力气别全砸进去。”

傻柱停了一下。

“揉面不用蛮力？”

“不是打架。”

刘师傅说。

“面有筋，得把筋揉出来，不是把它砸死。”

傻柱低头看面团。

这话听着像说面。

又像说他。

他把力道放缓。

手掌压住，推开。

再折。

面团一点点光滑起来。

外头天色也慢慢亮。

厨房里只有水汽和柴火声。

傻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比院里任何一场吵架都踏实。

火不大。

却真能把饭做熟。

面揉好以后，刘师傅没有立刻让他停。

“再揉。”

傻柱一愣。

“已经光了。”

“表面光，不代表里面匀。”

刘师傅拿手指按了一

面团慢慢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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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有？回得慢，筋还没透。”

傻柱这才明白。

很多东西表面看着成了，其实里面还差一口气。

就像他在院里。

嘴上说不管贾家的事，可秦淮茹一开口，他心里还是会动。

表面硬了，里头还没揉匀。

他重新把面团压回案板。

手掌根一下一下推。

这次力道更稳。

面团被推开，又被折回来。

厨房里的火光照在案板上，像给白面铺了一层淡黄。

傻柱额头出了汗。

刘师傅没让他擦。

“汗别滴进面里。”

傻柱赶紧偏头。

以前他做饭，热起来就拿袖子一抹。

在这里不行。

一滴汗就是一条规矩没守住。

他把手停下，先用挂在旁边的干净布擦额头。

擦完再揉。

刘师傅这才点了一下头。

“记住，厨房里所有小事，最后都会落到别人嘴里。”

傻柱低声应。

“记住了。”

这句话他是真记住了。

院里人说话能混。

做菜不能混。

混过去的东西，最终都会被一口吃出来。

面团终于醒上。

傻柱站直时，手腕酸得像绑了沙袋。

刘师傅却让他看锅。

“面在醒，人不能闲。汤温着，碗烫着，葱切着。等客人要吃的时候，你再开始找东西，就晚了。”

傻柱一件件做。

先把碗放进热水里烫。

再把汤锅的火压低。

又把葱白、葱绿分开放。

每一样都摆到固定位置。

他忽然发现，厨房里真正厉害的不是忙成一团。

是还没忙起来，路就已经铺好了。

这跟打仗也差不多。

王振国那样的人，为什么看着不慌？

大概也是因为该铺的路，早就铺在前头了。

傻柱以前只会看火旺不旺。

现在他开始看火前面的柴、锅边的碗、案板上的刀。

这些东西摆齐了，人就不容易被一点响动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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