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没肉也要香！（2 / 2）

先生又问。

“差什么？”

傻柱想了想。

“差一点厚。入口干净，后头还不够稳。”

先生点头。

“知道薄，就还有进步。”

王振国看着傻柱。

“没肉也能做出味，这才是穷日子的真本事。”

傻柱低声应。

“明白。”

先生又让他把汤端给刘师傅尝。

刘师傅这次没有坐下。

他站着喝了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知道薄，还知道为什么薄吗？”

傻柱想了想。

“冬瓜皮和白菜帮子都清，骨汤底也薄，锅香借得少。”

“不全对。”

刘师傅把碗放下。

“你怕糊，火压得太早。”

傻柱一怔。

刘师傅拿起锅铲，在空锅里比了一下。

“赶青气要有火。火不到，青味走不干净，后头你再怎么调，都像隔了一层水。”

傻柱立刻明白。

他刚才确实谨慎过头。

怕冬瓜皮焦，怕白菜帮软，怕锅香屑糊。

结果每一步都留了余地。

可厨子不是只会避错。

该冲的时候也得冲一下。

不冲，味道就立不起来。

刘师傅又说。

“稳，不是缩手缩脚。”

傻柱把这句话记进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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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不是缩手缩脚。

这话比锅香屑还重。

他想到自己在院里。

面对贾张氏、阎埠贵，他不能乱冲。

可也不能一味退。

该说规矩的时候，要说。

该收工钱的时候，要收。

该给雨水的那一口，不能让出去。

火候原来不只在灶上。

也在做人上。

先生听见刘师傅训他，倒没有打断。

等刘师傅说完，先生才开口。

“明日同样的料，再做一次。”

傻柱抬头。

“还是没肉？”

先生看着他。

“没肉。”

傻柱心里一紧，又慢慢稳住。

“我做。”

王振国淡淡道。

“把今天的薄，明天补回来。”

傻柱点头。

这一天，他没有带汤回去。

可他怀里多了两句话。

没肉也要香。

稳，不是缩手缩脚。

他觉得这两句话，比一碗汤更能顶饿。

回中院的路上，傻柱一直在琢磨那口火。

他发现自己以前有两个毛病。

一急，就猛。

一怕，就缩。

猛的时候容易糊锅，缩的时候又没味。

真正难的是中间那一下。

火顶上来，人不乱。

手压下去，味还在。

他走到月亮门时，正好看见几个孩子追着铁环跑。

铁环滚得快，扶棍却不能乱戳。

戳重了倒，戳轻了偏。

傻柱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灶上的道理，院里到处都有。

他回屋以后，把昨天剩的饼渣倒进小锅，按早上学的法子先烘一下，再添水。

饼渣的焦香被热水一冲，竟然也有了一点味。

雨水放学回来，闻见香气就跑进屋。

“哥，今天没汤也香。”

傻柱把小锅端下来。

“没肉也要香。”

雨水跟着念了一遍。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可她知道，家里的锅又热了。

他是真的明白了一点。

有好料的时候能做香，别人会说料好。

没好料的时候还能做香，别人才会看见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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