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第二锅要排队！（2 / 2）

他先看火，再看锅。

油不能太多。

太多前几勺漂油，后面只剩清汤。

盐也不能早下重。

早下重了，白菜出水，越炖越咸。

刘师傅站在他身后。

“记住，第二锅最容易乱。”

傻柱应了一声。

“因为人比菜多。”

“错。”

刘师傅说。

“因为人都觉得自己有理。”

傻柱手里的铲子停了半拍。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

院里谁没理？

贾家说孤儿寡母有理。

阎家说精打细算有理。

二大爷说自己管事有理。

一大爷说照顾邻里有理。

以前这些理全往他身上压。

压到最后，他反倒成了那个该掏饭盒、该出钱、该认亏的人。

现在账本摊开。

每个人的理都要过一遍称。

过不了称，就不能进锅。

菜熟后，傻柱没急着盛。

他先把锅里翻匀。

又让王振国站在门口念名。

“第一份，后院修棚子的老赵。”

老赵上前。

傻柱一勺下去，菜和汤都有。

“第二份，洗菜的雨水。”

雨水小脸一红。

“我也有？”

“干了活就有。”

傻柱把小碗递给她。

“不是你哥偏心，是账上有你。”

雨水捧着碗，眼睛亮得像灶膛里的火。

阎埠贵听见“账上有你”，终于忍不住开口。

“柱子，我来得早，要不也先给我一份？我回头帮你看账。”

傻柱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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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账本翻过去。

“三大爷，您带来的萝卜在这儿，排在第四。看账可以，看账不插队。”

门口有人低声笑。

阎埠贵脸皮一紧，却没法反驳。

因为账本就在那儿。

他真排第四。

第二锅分完，锅底还剩一层汤菜。

傻柱没有私留。

他拿小勺舀出来，倒进专门的盆里。

“留底。”

刘师傅问。

“为什么留？”

“等分完后验锅。”

傻柱擦了擦手。

“要是有人说前头多后头少，就看最后剩多少。锅底不干净，说明我分歪了。”

刘师傅看了王振国一眼。

王振国点了点头。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可他刚把盆盖上，中院门口忽然传来吵声。

二大妈扯着嗓子喊。

“凭什么我家排后头？我们家老刘可是院里管事的！”

雨水下意识往傻柱身后缩了一下。

以前院里一吵，她最怕。

因为吵到最后，总有人把哥哥往前推。

好像只要哥哥退一步，所有人就都能满意。

可今天不一样。

傻柱没有先看二大妈。

他先把雨水手里的小碗接过去，放到旁边木架上。

“别怕。”

他说得很低。

“咱今天按本子，不按嗓门。”

雨水点点头。

她看着门口那块木牌，忽然觉得那四个字不是冷冰冰的规矩。

像一扇小门。

门立住了，风就没那么容易往屋里灌。

傻柱把勺子放回锅边。

他看着门口那块木牌。

先登记，后分菜。

这几个字今天不是贴给别人看的。

也是贴给他自己的。

只要他手一软，明天这块牌子就成了笑话。

今天这第二锅，才刚开始真正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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