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公杆也要入账！（2 / 2）

阎埠贵也不吭声了。

刚才还互相咬的两个人，这会儿都像被同一根绳拴住。

傻柱看着账本。

他忽然明白，院里的旧账不是一户一户散着的。

有些东西，是你拿一截，我补一段。

今天帮你糊过去，明天你替我挡一句。

看着都是小事。

其实是一张旧网。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一根一根把线挑出来。

雨水站在门边，看着哥哥写字。

她忽然觉得，哥哥手里的铅笔比以前的菜刀还厉害。

菜刀只能切菜。

账本能切开糊涂话。

很快，刘家旧梯子被抬了出来。

梯子横档缺一处。

断口边缘也有新茬。

傻柱把半截竹竿靠过去。

长短差不多。

但粗细不完全合。

阎埠贵松了一口气。

刘海中也跟着松。

可赵干事却蹲下去，从梯子缺口旁边抠出一点竹皮。

竹皮很薄。

贴在木刺里。

像被强行试插过。

赵干事抬头。

“这不是已经用了。”

他说。

“是试过，没装上。”

院里再次安静。

阎埠贵的算盘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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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的旧梯子也不清白。

傻柱在账本上写下最后一行。

“竹竿曾试补刘家旧梯，未成。”

写完，他抬头。

“明天查梯子。”

这句话一落，刘海中的脸比阎埠贵还白。

赵干事把账本合上之前，又补了一条。

“所有公用物件，先清点，再定保管。”

这句话比单查竹竿更重。

因为它不是只冲今天。

而是冲以后。

院里几户人家的脸色都不好。

阎埠贵不想让人查门后。

刘海中不想让人查梯子。

贾张氏不想让人查厨房边的旧木板。

许大茂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家窗下还堆着一捆旧铁丝。

以前谁都能说是捡的。

现在只要账本一开，捡的两个字就没那么好用。

傻柱看见这些反应，反而更确定。

院里的公物不是少一件。

是每家都习惯从里面占一点。

占得少，就说不值当。

占得多，就说别人也拿。

到最后，真要修院子时，大家再一起喊穷。

这种账，他以前没看明白。

现在看明白了，就不能再让它糊过去。

赵干事问他。

“柱子，你愿不愿意先帮着把这本公物账整理出来？”

傻柱一愣。

院里人也愣了。

刘海中马上皱眉。

“他一个厨子，管这个合适吗？”

赵干事看他。

“不是让他管，是让他整理。最后由街道和院里共同确认。”

刘海中还想说。

王先生从旁边开口。

“能把账写清，比会摆架子有用。”

这话不重。

可刘海中听得脸发烫。

傻柱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雨水。

雨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

她没有说话，只冲他点了一下头。

傻柱心里忽然安定。

“我整理。”

他说。

“但有一条。”

赵干事问。

“什么？”

“账写出来，谁也不能私下改。”

“谁觉得不对，当众说。”

赵干事点头。

“可以。”

女干事把这条也写了。

傻柱看着纸上新添的一行，忽然觉得手里的铅笔沉了不少。

这不是一根笔。

像一根支在院门口的秤杆。

谁拿了多少，谁欠了多少，谁想用笑话遮过去，都得先上这杆秤。

阎埠贵没再笑。

刘海中也没再摆谱。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却越来越沉。

傻柱知道，一大爷最怕的不是一根竹竿。

是以后院里的事，不能再由几句老话定。

账本一旦站起来，人的面子就没那么大了。

而他傻柱，偏偏要让这本账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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