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公物账立起来！（2 / 2）

他不怕去街道。

账是当众写的。

东西是当众查的。

谁说什么，也都记在上面。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用靠吵来证明自己没错。

纸在。

物在。

人也在。

这就够了。

回屋时，雨水把早上留的半个窝头递给他。

“哥，吃吧。”

傻柱接过来，咬了一口。

窝头已经凉了。

可他吃着，心里却是热的。

院里的账本立起来了。

他和雨水的日子，也像终于有了一道能挡风的门槛。

只是傻柱知道，这还不是完。

公物账立起来，下一步就该轮到人情账。

而院里最不愿意被查的，恰恰就是这本人情账。

下午去街道前，傻柱把账本又检查了一遍。

每一页都吹干。

每一处改动旁边都画了小圈。

雨水帮他把铅笔削尖。

她削得很认真，木屑一圈圈落在桌上。

“哥，街道会不会为难你？”

傻柱把账本合上。

“为难也不怕。”

“账是真的。”

雨水点点头。

她现在也知道了。

人会欺负人。

可账本如果写清楚，就像门闩。

不能挡住所有风。

至少能让门不被人一推就开。

傻柱出门时，易中海正站在中院。

一大爷看见他，语气还是平和。

“柱子，去了街道，话别说太满。”

傻柱停下脚。

“我只说账上有的。”

易中海眉头微皱。

“院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事情弄绝。”

傻柱看着他。

以前他听见这话，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现在他只觉得这话熟得发凉。

每次该让别人还东西时，一大爷就说别弄绝。

每次该让他退一步时，就说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一大爷，东西不是我拿的。”

“账也不是我造的。”

“谁把事情做绝，您该问谁。”

易中海脸上的平和终于淡了一点。

傻柱没有再等他说话。

他拿着账本往院外走。

太阳照在纸边上。

那本旧账被他夹在胳膊下，不厚。

可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分量更实。

因为这次，他不是替谁背锅去的。

他是把院里那堆乱账，端到明处去。

街道门口人来人往。

傻柱以前经过这里，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今天他抱着账本进去，才觉得这条路也没那么长。

只要账清，人就能站直。

到了街道，赵干事已经在等。

桌上摆着昨天的竹竿纸包、今天的横档记录，还有那本新公物账。

傻柱把经过说了一遍。

不添油。

也不省略。

谁说过什么，东西在哪儿找到，谁按了手印，他都按账本上的顺序讲。

赵干事听完，点了点头。

“你这本账，写得比院里以前的记录清楚。”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照着事写。”

赵干事说。

“能照着事写，就已经不容易。”

这句话让傻柱心里一热。

以前院里人总说他冲动。

说他傻。

说他一根筋。

可今天有人告诉他，照着事写不容易。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根筋也不是没用。

只要拧对地方，就能把糊涂事拧紧。

赵干事把账本推回来。

“这本先放你那儿，街道留复本。后续每三天核一次。”

傻柱一怔。

“还要核？”

“当然。”

赵干事看着他。

“账立起来只是第一步，没人看，过几天又会歪。”

傻柱点头。

他懂。

锅洗干净了，不代表以后不会糊。

火还要看。

勺还要翻。

账也是。

他把账本抱回怀里，第一次觉得这活不只是麻烦。

也是把日子往明白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