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三天核账！（2 / 2）

七回。

一瓢水不值钱。

七回写在一起，就不是小事了。

赵干事点头。

“继续记。以后公用水缸早晚各划一次水位。”

小王拿粉笔在水缸内沿轻轻画了一道线。

那道白线很浅。

可院里人看见，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线画上了。

以后谁再多舀，就不是一句顺手。

公物账核到晌午，没人能完全推翻。

最多就是嫌麻烦。

傻柱听着这些话，心里反而更清楚。

以前院里就是靠“麻烦”两个字糊过去。

嫌登记麻烦。

嫌还东西麻烦。

嫌问清楚麻烦。

最后真正麻烦的，是被占便宜的人。

赵干事合上公物账。

“

这句话一出，院里空气立刻绷紧。

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翻了个面。

易中海轻轻咳了一声。

秦淮茹低下头。

傻柱把人情账推过去。

第一页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两清。

第二行是秦淮茹半把青菜。

第三行是易中海补搪瓷缸。

再往下，是贾张氏借盐一小勺，晚还。

赵干事看见这行，问。

“还了吗？”

院里所有眼睛都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赵干事没有催。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点着那一行。

这动作比催更让人难受。

因为催还能吵。

不催，就只剩账。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嘴唇动了几次。

她想说傻柱没良心。

想说雨水吃过她家一口热水。

想说院里这么多年谁没借过谁东西。

可这些话还没出口，就先撞上“晚上还”三个字。

那是她自己按过手印的。

雨水站在傻柱身后，忽然觉得手心出汗。

她以前见过贾张氏闹。

一闹起来，像锅里沸汤往外扑，谁都怕烫。

可今天赵干事这只手，像把锅盖稳稳压着。

沸汤还在响。

却扑不出来。

阎埠贵看着那一行盐账，心里算盘噼里啪啦响。

他本来还想把前些日子借给刘家的半张报纸也写进去。

现在看见贾张氏被一小勺盐卡住，忽然觉得写账得小心。

写得清楚，是护身。

写得不清楚，就是给自己套绳。

刘海中则皱着眉。

他觉得这事小。

可赵干事既然把小事当事，他也不好说街道不懂。

院里这些人的心思，各自转着。

傻柱却只看账本。

他发现，只要眼睛落在字上，耳朵里的闲话就没那么重。

字不会哭。

字不会骂。

字也不会忽然说谁家不容易。

字只问一件事。

当初怎么写的。

现在怎么还。

赵干事最后又问了一句。

“以后谁负责每天看水位？”

院里没人立刻应。

看水位不是大活。

可一旦应下，就等于把自己也放进账里。

傻柱刚要开口，雨水忽然举手。

“我早上能看。”

院里人都愣了。

雨水脸红，却没把手放下。

“我上学前看一眼，不耽误。”

赵干事看向傻柱。

傻柱本能地想说不用。

妹妹已经够辛苦。

可他看见雨水眼里的认真，又把话咽回去。

她不是想揽活。

她是想参与。

这个家以后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扛着账本。

傻柱点头。

“早上雨水看。”

“晚上我看。”

小王把这句写进登记纸。

院里那道浅浅水位线，从这一刻起，就多了两个真正看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