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第三者(2 / 2)
她花了几个晚上查文献、核对数据、调整格式,最后交上去的时候,护士长只扫了一眼,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打开了另一个空白文档,仿佛那份论文从未经过她的手,也从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王平章说过再等等,等我调回来就好了。
这句话她听了四年,越听越像在等一辆不会来的末班车。
而李俊峰的车就停在楼下。
她关掉电脑,拿起包,站起来走了出去。
一个月的时间,她跟李俊峰去了几个地方,吃了很多她以前只在别人空间里见过的菜,见了他的一些朋友。
那些人没有问她做什么工作,没有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他们只是自然地接纳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选择李俊峰,还是在选择另一种生活。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再等了。
所以,她给王平章打了一个电话,选择了分手。
……
王平章站在花店门口犹豫了将近十分钟。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束已经包好的花,红的、粉的、白的,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他以前路过这种花店从来不会停下来,觉得那是别人买的东西,跟自己没有关系。
今天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要一束玫瑰。”
王平章终于说出口。
店员问他包多少支,他说十一支,又改成九支,最后说:“十一支吧。”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九十九块,够他吃三天的饭,但今天他不想算这些了。
店员把花包好,递给他,包装纸是暗红色的,衬着深红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王平章接过花,付了钱,走出店门。
他坐公交到了医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诊大楼侧面的花坛旁边,掏出手机,拨了冯玉玲的号码。
电话响了,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花束的另一只手换了一下,包装纸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有再打第三遍,靠在那棵樟树的树干上,等着。
医院门口的电动车和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手里拎着CT片子的袋子,有人推着轮椅,有人在门口抽烟。
他站在花坛旁边,像是一个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旅客,在车站里看着那些长椅和时钟,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过了检票时间的车票。
他没有再看手机,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护士站里,冯玉玲正在给一个新入院的病人办手续。
家属围在台前问了几个问题,她一一回答,语速很快,把住院须知和缴费单一起递过去。
等家属走了,她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