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要永远记得我（2 / 2）

可是老大出现在她的面前，十多年的苦难如幻影般消融，只要老大还要她，只要老大还在看着她。那些人埋在她身体里恶，就能被遏制。

她会藏匿，装作一个善良的人，主动要求收留老二，容忍老三老四也跟在老大的身边。

可是老大的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会不会有一天，老大不再觉得她重要，甚至，不再看向她了呢？

除却最开始老大向她流露出的善意，此后的日子里，本就是她在死缠烂打，老大话不多，就连语气都显得淡漠。

也正因此，老三老四始终不敢造次，对老大始终有一种荒谬的像是小辈对长辈的敬重。

只有老五知道，那个看起来冷漠的人，其实最柔软最好说话。

那么救下老五，救下老二，救下老三老四，和老大将来要救下的人，是不是没有区别？

她是不是迟早有一天会消匿在老大的生命里？

这个念头开始日复一日折磨老五，皮肤里像是被注满虫卵，总有一日，那些该死的恶心玩意儿会钻出她的皮肤，吞噬掉她。

或许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注定面目全非。

老二最先发现老五不对劲，因为老五找到他的时候，喊的是他本来的名字。

“梁召，”她盯着老二，嘴上挂着笑，眼里雾蒙蒙一片，“你说巴普洛夫小队对老大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老二一瞬间听懂了老五的真正想问的问题：你说，老大会不会有一天丢下我们？

他该劝的。

巴普洛夫小队里，老大不在，他该扛起责任，安抚人心，主动关心每一个队员，替老大照顾好他们。

但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默认了老五的计划。

于是在那天晚上的酒醉里，他们得知了自己的结局。

哪怕山崩海倾也不变神色的巴普洛夫小队的老大，在酒精的作用下，终于被压垮了。

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悔恨从眼眶满溢，顺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具簌簌而下。

在那一刻，她把自己当作他们不幸的源头来忏悔。

没有一个人离开，老三静默，老四摇头，轻轻说了一声：“老大，不是你的错。”

老二拿过林遥手中的酒，故作轻松：“老大，你哭起来很难看诶。”

没有人笑得出来，就连老二自己也很难再维持住这个虚假的笑容，他没有强迫自己，收敛了笑说道：“没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

老五扯开老二的手，用力抱住林遥，背对着其他队友，在谁都没有看到的时候，缓缓露出一个真心实意满足的笑。

她紧紧抱着老大，对她耳语：“谢谢你，老大。”

如果我的死亡能让你铭记，那么我愿意死在那一刻。

你要永远难过，老大。

你要永远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