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烟尘腾空,遮天蔽日!(2 / 2)
简直是拿绣花针去撬棺材板——差了十万八千里。
嗤嗤嗤——
灵光在铜甲尸体表盘旋、游走、反复冲刷,它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表面看,它似被定住,实则体内阴煞翻涌,正与那缕灵光死死角力。
苏荃亦是如此,沉肩坠肘,双掌翻飞如印,将全身灵力如潮水般倾注进铜甲尸眉心那道幽暗符印里,誓要夺回这具铁骨铜皮的躯壳掌控权。
“呃——!”
她牙关骤然绷紧,一股撕裂般的虚浮感自丹田炸开。
小腹似有熔岩奔涌,灼热直冲喉头。
紧接着,整具身体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烘烤,皮肉发烫,血脉鼓胀,连发梢都蒸腾起细微白气。
那股狂暴灵流势如破竹,直贯五脏六腑,再沿百脉游走,钻入每一寸筋络、每一根骨缝。
可纵使拼尽全力,铜甲尸依旧纹丝不动——仅僵立三息,便猛然昂首,喉间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嗤啦!
一道银白流光撕裂空气,直取后颈!
苏荃脊背一凛,拧腰侧滑,青衫下摆猎猎翻飞。
轰隆——!
流光擦身而过,狠狠撞上前方老松。
树干应声爆裂,木屑如箭激射,断口焦黑冒烟。
“哼。”
她眉峰一压,眸光骤冷。
有人搅局。
这一瞬分神,刚稳住的灵力纽带当场崩断。
铜甲尸双目赤光暴涨,四肢关节发出刺耳刮擦声,仰天咆哮,声浪掀得枯叶漫天狂舞。
苏荃却看也不看身后那尊暴怒凶物,目光如刀,劈向十步开外草丛边缘——三道人影已悄然列阵。
黄道长、五毒童子、黑巫师。
三人并肩而立,道袍、锦衣、黑袍在风中微扬,距她不过十余步。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恰撞见苏荃指尖泛光、强行镇压铜甲尸的刹那。
虽知此等凶尸极难驯服,但事态紧迫,哪还顾得上细想?只求先打断再说。
谁料,竟被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阁下何方高人?”
黄道长踏前半步,拂尘微颤,声音沉如擂鼓。
能与铜甲尸缠斗至今不露败象者,绝非寻常术士。
换作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怕是早被撕成两截。
毕竟那铜甲尸,可是连雷火都烧不穿的活尸之王!
“呵……”
五毒童子眯起狭长双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笛孔,“想起来了——驿站那夜,你护着秋生文才,坏了第一茅的好事。”
当日若非苏荃横空杀出,两个毛头小子早已命丧黄泉。
谁能想到,今日倒成了黄道长三人布局里最棘手的一块硬骨头。
“是我是我,非我非我——”
苏荃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眼下嘛……铜甲尸暂且搁一旁,倒是你们三个,得先卸了这身骨头才行。”
她心如明镜:
这麻烦,本就是黄道长他们亲手点的火。
此前若非他们咄咄逼人,她本无意多管闲事,甚至懒得抬眼多看一眼。
降服铜甲尸,才是头等大事。
可既然他们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她顺手清道了。
“狂妄小儿,不知死活!”
黄道长须发倒竖,咬牙切齿,“你纵有几分本事,也挡不住我们三人联手!”
更何况——铜甲尸就在身后虎视眈眈!
双面夹击,任谁也难逃一死。
他已笃定,胜局已定。
“少啰嗦!”
五毒童子笛声突起,尖锐如针,“拖久了,林九他们赶回来就糟了!”
黄道长颔首,眼中寒光一闪:“好!送他归西!”
话音未落,三人齐动!
黄道长袖袍鼓荡,劲风如刀扫地而过;
五毒童子笛音陡转阴戾,四野草丛悉数蠕动,无数毒蝎、蜈蚣、斑斓蜘蛛潮水般涌出;
黑巫师则抖腕甩链,黑玉铃铛叮当乱响,双手朝天一托——黄道长周身骤然浮起一层血雾,桃木剑嗡鸣震颤,剑尖吞吐赤芒!
“斩!”
黄道长怒啸如雷,挥剑劈落,剑锋裹着烈焰与蛮力,直劈苏荃天灵盖!
那火焰燎得空气噼啪作响,山林顷刻陷入一片火海威胁之中。
可他哪里管得了这些?
一道不够,再拍第二张、第三张……符纸连发,誓要将她焚为灰烬!
苏荃静立原地,目光扫过漫山毒虫、扫过血雾缭绕的黄道长、扫过黑巫师手中滴血的骨铃——
忽而旋身,腰如弓折,手如电掣,拔剑!
“灭魂”出鞘刹那,龙吟乍起,清越刺耳。
黄道长首当其冲,耳膜剧痛,眼前发黑,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可就这一瞬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