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目光微沉,似有所悟!(2 / 2)
刹那间,一股沛然气劲自他体内炸开,横扫四方,似要掀翻半个灵元观!
铺天盖地的灵压早已弥漫整座庭院,甚至在一瞬之间,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什么动静?!”
逃出任家镇数公里外的九叔,忽觉一道异样灵波掠过身侧,心头一凛,猛然回头。
身后天际,一道微光倏然一闪。
“结束了?”
九叔茫然不解。
他只记得苏荃催他速离,便毫不犹豫带着秋生、文才拔腿就跑——毕竟留在那儿,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累赘。
逃跑并不可耻,他本就想寻个安稳处先安顿两人,再折返支援。
可此刻感应到这股奇异灵压,他又怎还能按捺得住?
当即把秋生、文才托付给镇上一位大夫照看,自己转身便往回赶,步履如风。
他太急了,太想知道现场究竟如何,更担心苏荃安危。
整桩事由他而起,若非他登门求助,怕是连子夜都撑不到。
这份愧疚,沉甸甸压在心上。
然而,当他风风火火冲回灵元观时,却当场怔住——
观门大开,卡尔斯正俯身清扫落叶与打斗留下的碎石残痕,一切井然有序,毫无异状。
“诶?”
“苏……苏小友呢?”
九叔喉结滚动,心头莫名发紧。
自踏进观门起,他就没感知到半分苏荃的气息。
这太反常了!
苏荃的灵息向来张扬外放,强劲得根本藏不住——
寻常修士或许察觉不了,可他九叔,岂是等闲之辈?
他清清楚楚知道,苏荃体内的灵气有多纯粹、多凝练。
可眼下,灵元观里却一丝一毫苏荃的气息都寻不到。
……
卡尔斯正俯身清理现场,动作沉稳而细致。九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想知道苏荃的去向了,心焦得几乎按捺不住。
就在此时——
头顶忽地飘来一道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让九叔浑身一僵,下意识仰起头。
只见苏荃斜坐在屋檐边缘,雨丝拂过面颊,凉意沁肤;晚风掠过衣角,她神情松弛,仿佛只是闲坐纳凉,连呼吸都懒洋洋的。
今夜这场生死搏杀、满地狼藉、腥气未散……在她身上,竟像从未发生过。
“九叔,找我有事?”
声音清浅,却把九叔钉在原地,愣了好一阵才回神。
“苏、苏小友?……大师兄他……”
石坚低头扫视地面——几道暗红血痕还留在青砖上,印证着方才确有激斗、确有人负伤。
但血迹是谁的?无从分辨。
自踏进观门那一刻起,九叔心里就一直悬着块石头。
既怕苏荃出事,更怕与自己共事几十年的大师兄就此殒命。
可两人狭路相逢,本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石坚性子烈、下手狠,招招往死里逼;苏荃若想活命,也绝不会留手。
两股强横之力硬撼,光是脑中一想,九叔脊背就泛起寒意。
可眼前这副景象……
似乎已给出答案:
苏荃赢了,石坚没了。
“九叔不必细问。”苏荃语气平淡,翻身跃下屋檐,足尖落地无声,“秋生和文才都已无碍,您尽可安心。”
“安心?”
九叔缓缓点头,目光微沉,似有所悟。
“往后秋生、文才再遇上收拾烂摊子的事,麻烦您别再来寻我。”
她耸耸肩,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背影干脆利落。
石坚这个人,已彻底翻篇。
世上再不会有他的踪影,也不会再有他的气息。
甚至早在他耗尽最后一分价值之时,便已烟消云散。
苏荃耗费了大量心力,才将石坚残存的灵气一点点抽离、炼化、融进自身经脉。
送走九叔后,她重返地下密室,封死入口,独自闭关。
要真正掌控这股外来的力量,不是吞下去就行——得逼自己适应它、驯服它、让它听命于己。
呼——!
她盘膝而坐,强行压住胸腔里翻腾的灼热。
浑身如置火炉,皮肉之下似有无数细针攒刺,又像蚁群沿脚踝向上啃噬,麻痒钻心。
时而如坠冰窟,寒意刺骨;转瞬又似陷熔岩,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冰与火反复撕扯,煎熬难当。
唯有熬过不知多少日夜的苦撑与忍耐,才能让这股异力,真正归为己用。
一晃,已是月余。
石坚死后,九叔再没见过苏荃。
说来也怪——每逢大事之后,她总会悄然隐去一段时日。
再现身时,修为却总似悄然拔高了一截。
那种沉甸甸的力量感,连九叔都说不清究竟变了什么,只觉她站那儿,便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秋生和文才,也算劫后余生。
那日石坚虽重创二人,却未取性命。
秋生伤得不重,仅右臂脱臼,加之内腑受震,略有淤滞。
调养半月,便能行动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