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他真有点心虚了!(2 / 2)
忽然,一只猫头鹰从旁边院墙里扑棱棱飞出,翅尖几乎擦过张舒的脸颊,最后停在近旁的树杈上。张舒当场僵住,腿脚发软,连呼吸都卡住了;紧接着,额头一阵发凉,原来是汗珠滑落。
这是他第二次真真切切撞上鬼影。
如他早先讲过的,头一回是在一户富人家唱堂会。可那晚,对方家的“鬼”却举止如常,毫无惧色。
他直到第二天才醒,发现自己竟躺在乱葬岗边的土坑里,心里直打鼓。
但眼下,潮州鬼影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仍在他脑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想到剧团里有个学生就住在这条巷子里,张舒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念头一转,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白天走过时,他压根没觉得这巷子这么长、这么深,可眼下走了许久,出口依旧不见踪影。
刚迈出约莫十步,左侧浓黑处猛地浮出一张惨白鬼脸,张舒倒退半步,心口猛撞。
他本能地摸向怀里的护身符,可刚一回头,就看见是个孩子正举着纸糊的鬼面具,笑嘻嘻地吓人。
张舒顿时火冒三丈,可瞧见对方不过七八岁,硬是把那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小孩见张叔叔没被唬住,脸上也没变色,更没像别的孩子那样哇哇哭,反倒咧嘴一笑,顺手摘下了面具。
话音未落,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从旁边一处阴影里钻出来,呼啦一下围住张叔叔,七嘴八舌闹成一团。
张叔叔没法子,只好耐着性子劝了好一阵,最后才把这群小家伙挨个送回家。
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张舒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他是真有点心虚了。
等情绪平复些,他重新迈步向前……
眼看就要走到巷口,一个黑影突然从拐角冲出,差点撞上张叔叔胸前,嘴里还直犯呕。
张舒见状,皱眉上前:“你没事吧?”
他刚想伸手扶一把,还没靠近,几道人影已匆匆赶来。月光一照,张舒立刻认出了来人,
阿吉、阿比奥,还有其他人。
他低头细看,地上正干呕的,果然是阿光。
见众人脸上挂着笑,张舒脸色一沉:“原来是你。”
几人察觉他神情不对,纷纷站直身子。阿吉抬手指着阿光:“叔,他又灌了两杯,还是您给灌醉的!”
阿彪凑近阿光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阿光听了,笑得更欢了。阿吉胳膊肘一顶阿比奥,仍笑着问:“阿比奥,你咋这么好脾气?没瞧见张叔脸色都变了?”
最关键的是,张叔本人,这会儿就站在眼前。
刚才还被张叔训得哑口无言的阿彪,此刻正捂着肚子,一脸懵:阿贵为啥突然拦着他不让再说下去?
张舒望着眼前这群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怎么喝成这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奎,“阿奎,你也太纵着他们了。”
“明晚登台,可就全靠你撑场面了。”
年轻人一时哑然,谁也没接话。
张舒只得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这些孩子,到底哪天才能真正长大,扛起该扛的担子?
阿吉朝同伴扬声说:“收工,回吧。”
他边说边往外走,一见张叔叔还在,便知道今晚的玩闹彻底泡汤了。
张舒看他跑远,摇头苦笑,转身去找班长。
说起这次夜路,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阿奎等人回到住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躺下。顺带一提,今晚饭钱还没结呢,谁来请客?阿奎提醒大家。
阿彪立马转身对阿贵说:“哎哟,贵哥,我这会儿有急事!”
睡在旁边的豆子一把拽住他:“又溜?”
隔壁床的人也探出头:“是不是又掉东西了?”
阿吉瞅着阿彪那副躲闪样,笑着打趣:“每次到算账这会儿,他准有招儿。现在能编出一百个借口,还都是阿比奥教的。”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贵哥,这回真不是推脱。”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坐回床沿。
阿光这时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开口:“所以……你们刚才说的,全是瞎掰的?”
阿彪脸上一热,干笑两声:“以前嘛,真假掺着说;这一回,绝对句句属实,我把锤子忘在布景架后面了。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