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让你永世不得安生!(2 / 2)
尸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砸起一小片尘土。
除了老大仗着手脚麻利,多年来偷鸡摸狗练出的躲闪功夫,玩命往后一个懒驴打滚躲开第一刀。
另外两人也在惊恐的喊叫声中被几把刀同时招呼,眨眼间就倒在血泊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只有鲜血汩汩地往外淌,渗进干裂的泥地里。
转眼工夫,四人就只剩老大一个还站着。
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土墙,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
浓重的血腥气冲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姓宋的!我日你八辈祖宗!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老大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响,发出绝望又疯狂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破院子里回荡。
老宋站在几步开外,好整以暇地看着,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手指。
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仿佛眼前不是杀人现场,而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吼吧,使劲儿吼。”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平缓,“是不是觉着,吼大声点,左邻右舍就能听见,好给你喊冤呐?”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可惜喽,这周围几处院子,住户早搬走了,空了好些年了。”
“这地方,偏僻,安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风水宝地。”
“你就是吼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除了……”
他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天幕,发出一声嗤笑。
“地底下的耗子,和天上路过的大雁。”
老大眼中最后那点希望的火苗,被这番话彻底浇灭,“噗”一下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疯狂,还有被愚弄,被背叛的滔天恨意。
心神巨震之下,动作慢了半拍,一个手持钢钎的汉子瞅准机会,猛地刺出!
“噗嗤”一声,尺许长的钢钎便从他肩胛骨旁边狠狠扎了进去,穿透了棉袄,钉进了皮肉。
“啊——”
他惨嚎一声,剧痛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眼前金星乱冒。
他本就带着伤,行动不便,此刻被逼到墙角。
两条胳膊上、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把破棉袄浸得透湿,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带着死亡的冰冷。
他知道,自个儿完了。
什么万元户,什么新身份,全是狗屁!
他就是个被人用完就扔的抹布,还是个自以为捏着对方把柄的蠢抹布。
“想不到……我他妈会死得这么窝囊……”
他喘着粗气,像拉风箱一样,声音嘶哑,带着无处发泄的滔天恨意,死死盯着老宋那张斯文却残忍的脸:
“姓宋的……老子就是变了厉鬼……也要天天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老宋闻言,脸上讥讽的冷笑更浓了,“呵”地轻笑出声:“你活着的时候,都被我耍得团团转,死了变成鬼,又能拿我咋样?”
“我还没见过鬼长啥模样呢,你要真能化成厉鬼来找我,我倒想开开眼,长长见识。”
他说着,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对方连变成鬼都不够资格让他高看一眼。
老大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野兽。
他双手因为失血和疼痛抖得厉害,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不能就这么白白被坑死!
围着他的那十几个人,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并不急着上前给他个痛快,只是保持着严密的包围圈子,一步步缓缓逼近,缩小着空间。
他们眼神冷漠,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又像是在等他血流干了,力气耗尽,自己倒下。
有人甚至故意用刀尖轻轻划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一切,似乎都已成了定局。
夜风呜咽着穿过破败的院墙,卷起地上的枯叶和血腥气。
然而,就在这死寂与绝望即将吞噬一切的当口,一阵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啪、啪、啪……
声音不大,节奏均匀,却像旱天雷一样,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朵边。
盖过了风声,也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凝滞的杀意!
所有人悚然一惊,骇然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夯土墙头之上。
月光给他挺拔的身影镶了道清冷的银边,夜风吹得他略显单薄的衣摆微微拂动。
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平静地俯瞰着院子里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正是陈冬河。
陈冬河拍了拍手上沾的墙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洞悉一切的嘲讽味儿:
“果然不出我所料。杀人灭口,干干净净,好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老宋身上,像两把无形的刀子。
“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这么急。”
老宋瞳孔骤然一缩。
尤其是在月光下看清陈冬河那张年轻却沉静的面容时,眼中凶光毕露,但更多的是一闪而过的惊疑。
这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但他城府极深,脸上并没露出太多惊慌。
只是眯缝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不期而至的“客人”,仿佛要重新评估他的分量。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朝周围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十几个亡命徒立刻分出一大半,训练有素地变换位置,手里刀锋一转,隐隐对墙头上的陈冬河形成了更严密的包围之势。
他们眼神凶狠,盯着陈冬河,像一群饿狼盯上了新的猎物,只等老宋一声令下。
陈冬河像是没看见那些指向自己闪着寒光的刀尖,也没感受到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轻轻一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落地时甚至没激起多少尘土。
他拍了拍衣角沾的土,动作随意。
然后背着手,步履从容地朝老宋走去,对周围虎视眈眈的亡命徒视若无睹。
老宋依旧站在原地,没往后退,只是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彻底剥了下来,换上了一副阴沉冷硬的表情。
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几分苍白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