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水军又动了(1 / 2)
他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赵元庆却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委屈。
他已经在厅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如同一只困兽。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沈怀山已经走了。
他抢在前面了。
他到了沧州城,会见到魏沧海,会打听到消息,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而自己呢?
还在这儿傻等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
两天后见了李方清,沈怀山对答如流,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那是什么局面?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门外吼道:
“来人!快来人!”
几个仆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备车!备厚礼!现在就备!
把库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出来!
丝绸、瓷器、古玩,还有什么?
把那幅前朝的字画也带上!快!”
仆从们忙不迭地应声,四散而去。
赵元庆整了整衣袍,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赵远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看了儿子一眼。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赵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眶终于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那泪落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嘶声、车轮声。
马车很快备好了。
赵元庆亲自跳上车,对车夫吼道:
“走!去沧州城!快!”
马车冲出府门,消失在夜色中。
赵远依旧站在原地,听着那辘辘的车轮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夜风吞没。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厅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而单薄。
没有人知道那两天里,五城城主在沧州城的密室里究竟商量了什么。
城中的仆从们只看见几位城主天不亮就进了那间密室,直到深夜才出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却又隐隐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门关得严严实实,连送茶水的仆人都被挡在外面。
偶尔有争执声传出,却也听不清具体内容。
有人说是魏沧海拍了桌子,有人说是苏韵秋笑了,还有人说沈怀山出来时眼圈是红的。
但谁也不敢去问,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两天里,沧州城的百姓们只看见城门口的车马络绎不绝,一箱箱礼物被抬进城主府,又一箱箱被抬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礼物最终去了哪里。
不过,城中的贵族平民们倒是都看见了一件大事——
海上那支燕赵水军,又动了。
第一天清晨,天色刚刚泛白,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码头上早起打鱼的渔民们忽然发现,那几艘一直停泊在港口外的大船,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