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 记忆代价现端倪（2 / 2）

“终极秩序者分身。”那人语气急促，目光直勾勾盯着青铜鼎，“你体内的共生体已经觉醒摄取本能。它不杀人，不毁功，专挑强者下手，吸的是战斗记忆、情绪烙印、关键时刻的决断力——这些才是修行的根本。你现在看到的是遗忘，再往后，是心性崩塌，道基腐化。”

方浩听得头皮发麻：“所以签到的好处，其实是拿我们的记忆换的？”

“不是‘拿’，是‘补’。”分身摇头，“原始共生体本就寄生在签到塔里，靠意识能量维生。你们越强，它越饿。你以为系统白送你东西？它早就在吃利息了。”

“那怎么停？”

分身抬手，虚空浮现一块碑文虚影，字迹流转，最终凝成四个大字：**记忆保护法则**。

下方一行小字浮现：集齐九大洲梦境，方可筑梦牢笼，囚其贪念。

“用梦境喂它，让它吃饱，就不会再碰现实中的记忆。”分身说，“第一梦，在北溟雪原。三日内若未收集，楚轻狂这类症状将扩散至所有受益者——包括你。”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开始变淡。

“等等！”方浩喊，“什么叫‘所有受益者’？我签到这么多年，沾过光的少说得有几百人！”

分身只留下最后一句：“你每发一份资源，就等于绑了一个宿主。现在，他们都指着你救命。”

说完，身影彻底消散。

静室重归安静。

方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因果镜，镜面映出他发白的脸。

他慢慢转头，看向楚轻狂。

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刃口，嘴里念叨：“我记得这剑叫‘青冥’……可谁给我的？为什么选它？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方浩深吸一口气，把因果镜塞回怀里，走到鼎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

温热的，像贴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好家伙。”他低声说，“以前以为你是理财平台，稳赚不赔。现在才知道，你特么是高利贷公司，利滚利直接掏空脑壳。”

他站起身，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又回头盯住楚轻狂：“你现在感觉最模糊的是哪部分？”

“剑招。”楚轻狂皱眉，“尤其是实战里的应变。我能背口诀，但真打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少了根筋。”

方浩点头。那是战斗本能，是生死间磨出来的反应。这种东西都能被抽走，说明那共生体挑的全是精华。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是他昨天随手记的签到记录。

翻到最近一条：“签到成功，获得“星际厨师执照（初级）”，已伪装为废纸一张”。

他盯着这条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我还寻思着哪天去摆个路边摊，现炒星砂虾仁。现在看来，等我哪天连锅铲怎么拿都忘了，估计就该收摊了。”

楚轻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脑袋一阵阵发空，忍不住问：“宗主，这事……能治吗？”

“能。”方浩把玉简收好，语气忽然稳了下来，“办法有了，路也指了，就差动手。”

“可我们得先搞明白一件事。”他盯着青铜鼎，声音低了几分，“这玩意儿吃了多少人？又吃了多久？”

他没等回答，自顾自说道：“从今天起，所有领过我资源的人，全部暂停修炼，集中到东院待命。你也是，别碰剑了，万一哪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找谁要那三十斤烤肉的钱？”

楚轻狂苦笑：“我都这状态了你还想着债？”

“我这人最怕欠账。”方浩拍拍他肩膀，“尤其是别人替我扛的账。”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

刚拉开门，外面一阵风吹进来，卷起地上几张废纸。其中一张打着旋儿飞到他脚边，他低头一看，是张画满涂鸦的草纸，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今日签到：梦境碎片×1（北溟），已入库。”

方浩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他慢慢弯腰捡起纸条，攥紧了。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