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战斗才开始呢！（2 / 2）
他几乎是本能地横起修罗炼狱刀，口中低喝
“移形换景！”
空间法则轰然发动。
紫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然而捕王的刀比他更快
不，不是更快，而是更早。
火麒刀斩落的轨迹上，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虚影。
那是被记录在历史数据中的“斩击”，是捕王铠甲从亘古至今所有战斗经验中提炼出的、必杀的一刀。
神威断鬼斩！
刀光未至，路明非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条奔腾的河流。
他看见了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倒退：陈超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楚子航在雨夜高架桥上的绝望，凯撒在红雾中挥拳，师父在秦岭小院中教他运转周天的那个午后……那是他的记忆，是他的历史，而此刻，有人正试图将这一切从历史中“删除”。
“妄想！”
路明非怒喝一声。
他不再闪避，而是召唤修罗炼狱刀并高举过顶，紫金色的意能如瀑布般倒灌而下，
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
这一刀斩下，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规则”。
紫金色的刀光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屏障
那是一道“法令”，一道“天宪”。
它宣告：此地方圆十里，时间不可逆，历史不可改，记忆不可夺。凡违此法者，皆受诛。
火麒刀的神威断鬼斩与修罗炼狱刀的天宪屏障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死寂的、纯粹的虚无。
两种法则之力在碰撞的中心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那黑洞不吞噬物质，只吞噬“概念”。
雨水落入其中，不是被蒸发，而是被抹除了“湿润”的概念，化作干燥的尘埃飘落；风声落入其中，被抹除了“流动”的概念，化作永恒的静止；甚至连光线落入其中，都被短暂地抹除了“传播”的概念，令那一片空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路明非和捕王同时被震退。
路明非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达三尺的沟壑，紫金色的甲胄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血色的目镜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他的意能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近乎三成，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捕王的法则之力正在侵蚀他的“法”
捕王同样不好受。
他悬浮在半空的身形被硬生生砸落，火麒刀的刀身上，那流淌的赤红纹路黯淡了一半，麒麟爪甚至崩断了一根。
目镜里，万千年的残影剧烈晃动，像是老旧的胶片被强行拉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刀痕，甲胄没有被斩开，可“历史”被斩开了
他的记忆数据里，某一段关于阿瑞斯星重建时期的画面，永久地缺失了一角。
“好一个‘天宪’。”
捕王缓缓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甚至有几分癫狂
“炎帝当年若有你这份对‘法’的领悟，路法根本走不出炎星。你的气……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
路明非没有接话。
他微微弓起身子，修罗炼狱刀横在胸前，左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召唤器上。
紫色的雷霆在他眉心凝聚，那是无极射线的前兆，也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单体杀招之一。
他在等，等捕王露出破绽，等那暗金目镜中流转的岁月残影出现一丝滞涩。
捕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忽然将火麒刀插入脚下的泥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你以为，只有你的修罗懂‘法’？”
捕王的声音低沉如雷
随着他的话音，捕王铠甲的麒麟骤然活了过来。
那头麒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雨幕在啸声中倒卷上天，化作一条浑浊的水龙。
而捕王脚下的泥地开始龟裂
捕王缓缓拔出火麒刀，这一次，刀身上缠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一条由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悲欢离合编织而成的“岁月之河”。
他挥刀，不是斩向路明非，而是斩向那条河。
河断了。
断流的历史化作两道滔天巨浪，一左一右，向路明非夹击而来。
那是“发生过的一切”，是“已逝的时间”，是“既定的因果”。
被这巨浪吞没，不是死亡，而是被永远困在某一段过去之中，成为历史的囚徒，连“现在”的资格都被剥夺。
路明非的血色目镜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为这不是毁灭，这是“定义”。
捕王在用历史定义他的存在，用过去抹杀他的现在。
“既然你要谈历史……”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修罗铠甲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紫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现在的法！”
他将修罗炼狱刀插入大地，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
“天地人磁场，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骤然塌陷，紫金色的磁场拔地而起，化作三根通天彻地的光柱。
三柱之间，无数细密的电流交织成网，那不是电能，而是“秩序”的具象化，是“法”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一切外来的法则都必须经过“审判”，一切不请自来的历史都必须被“质证”。
岁月巨浪撞上了天地人磁场。
轰——！！！
这一次，终于有了声音。那是亿万人的呐喊，是千万场战争的厮杀，是无数文明诞生与毁灭的回响。
两种法则之力在碰撞中互相撕咬、互相湮灭、互相定义。
紫金色的电网被岁月侵蚀，出现了斑驳的锈迹；而浑浊的浪涛被磁场切割，溅起的每一滴“水珠”都在半空中化作飞灰，那是被否定的历史，是被驳回的过去。
路明非单膝跪地，血色的目镜里渗出一缕鲜血
那是他自己的血，是意能透支的代价。
可他依旧维持着磁场的运转，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撑住那片即将崩溃的秩序。
捕王同样在空中踉跄。
他的火麒刀已经黯淡无光，麒麟爪上的指刃尽数崩断，麒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目镜里，第一次出现了“现在”的画面
那是路明非跪在地上、却仍旧不肯倒下的身影。
“有意思……”捕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疲惫，“你居然能用‘现在’，挡住‘过去’。路明非，你比路法更像一个王者。可惜……”
他缓缓抬起右手，断折的麒麟爪对准了路明非。
“你的气，还是太弱了。修罗铠甲的续航，撑不过我的第二刀。”
路明非抬起头，在雨幕中遥遥对视。
他看到了捕王目镜深处那抹笃定的杀意，也看到了自己倒映在对方眼中的、那副濒临崩溃的修罗之躯。
他知道捕王说的是实话。
刚才的天地人磁场，已经耗尽了他近半的意能。
而捕王……这个怪物，他的能量源似乎与整条历史长河相连，近乎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