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我得为自己而活（2 / 2）

几句话，朝阳就能听出客套和疏离来。

一下子，朝阳就红了眼眶。

“夫君还在因为那日之事生气......”

朝阳着急解释，却被冯参打断，“郡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府吧。”

二人乘了马车回府，一路上马车里都很安静。

朝阳几次想起个话头，但见冯参似乎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到底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成亲二十余年，他们一直很恩爱。

当年，才高八斗的冯参，本是状元之才，只是因为钟情于他，便放弃了仕途。

二十余年，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都在陪她安静度日里慢慢消磨。

回到书院，书院里倒是安静多了。

此前，有些勋贵的孩子在书院读书，后来京城危矣，孩子们都回家去了。

再之后，冯参也做了帝师，也无法兼顾书院的教学，孩子们自然也不再来了。

看着这书院，冯参心里倒有些五味杂陈。

“先生!“

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冯参回过头去，就见苏青雪的儿子站在回廊里。

苏青雪虽然在外面另外寻了房子居住，但仍旧让孩子住在书院里。

一方面是方便孩子读书，另一方面是她早晚会离开京城，也应该早早让孩子习惯书院的生活。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冯参居然会成为帝师。

哪怕冯参不在书院里，别的孩子都不来了，她也让自家儿子按之前的作息读书学习。

与皇帝同出一门，这得是多大的荣耀，这是苏青雪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这些日子都读了些什么书？”

见到这孩子，冯参也就多问了两句。

这一问倒是不得了了，这孩子倒是极为自律，也相当刻苦，不管他在不在书院，都按照之前的学习安排，一天都不落下。

冯参又问了几个学习上的问题，孩子都对答得很好。

冯参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回屋洗了个澡，又换了身清爽凉快些的衣服，冯参才与朝阳相对而坐。

“夫君，之前的事，是为妻的不对。你我夫妻二十余载，就算当时母亲情况危急，我也断不该把怒气撒在你的身上。朝阳给夫君赔罪了！”

朝阳的态度倒是诚恳，先有老王妃的那番话，后有她日日守在宫门口仍不得见，也让她真切地想明白了许多事。

“郡主，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如今我做了皇上的老师，朝局又不稳定，皇上身边无人，家里的事恐怕就顾不上。以后，还得劳郡主多费心。”

朝阳看着眼前的冯参，眼睛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夫君可还在怪我？不肯原谅我吗？”

“郡主多虑了。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权无势的一个白身，在家人亲人有事之时，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我只是痛恨那样的自己罢了。

这些年，郡主给了我安逸富贵的生活，但我却忘了，那些安逸富贵，若是自己没有能力，有一天可能也会没了。

所以，往后的人生，我得为自己而活，不能只陪着公主，得手中有权，才能在危难的时候，不至于连护着家人的能力都没有。”

这番话，是冯参的心里话，偏又很戳朝阳的心。

朝阳到底还是哭了。

冯参没有像从前那样哄着，疼着，宠着，只是淡淡道：“郡主也不是小姑娘了，如今朝堂风云诡谲，端王府也会在风口浪尖上，郡主一言一行皆会受人关注。不管是为了谁，郡主都要三思而行。”

说完这番话，冯参便去休息了。

朝阳突然间发现，他们夫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