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我们成功了(1 / 2)
守界盒的光芒彻底稳定下来时,天已经亮了。
矿区的通道被苏晴联系的处理局工程队打通,阳光顺着裂缝照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归墟卫徽章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竹安坐在平台边缘,看着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时砚和归墟卫骨架的残骸收进特制的箱子,心里像堵着块石头。
“周明宇被吸进裂缝里,应该活不成了。”苏晴走过来,递给竹安一瓶水,“老郑已经带人去清理处理局的内鬼,以后处理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乌烟瘴气了。”
竹安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喉咙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点:“守界盒上的字,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苏晴的脸色沉了沉,“混沌之子……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三十年后……”
“三十年后,我们还在不在都不一定。”墨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帮林墨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但总不能因为个没影的预言就愁眉苦脸的。”
林墨笑了笑,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亮了些:“墨竹说得对。归墟卫的使命是守护当下,不是担心未来。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陈默举着平板跑过来,屏幕上是雾城的能量分布图,红色的异常点已经消失了大半:“蚀时者的能量波动基本平息了!老郑说处理局的数据库里有记录,五十年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是归墟之母出手解决的,看来守界盒真的起作用了!”
竹安看着平板上的绿色区域越来越多,心里却没轻松多少。守界盒上的“混沌之子”像根刺,扎得他不得安宁。他看向墨竹,她正低头给林墨缠绷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和平常没两样。
可刚才守界盒发光时,她眼睛里那丝异样的光芒,真的是错觉吗?
安家村的祠堂修好了。
红色的反沙漏图案被打磨掉,露出了安他们接风。村长叔拉着竹安的手,喝了杯米酒,红着脸说:“小安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村指不定就没了。以后你就是咱安家村的大英雄!”
竹安笑着摆手:“叔,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啥叫该做的事?”王大爷磕着瓜子,凑过来说,“要不是你,那红道道说不定就真把祠堂给毁了!我孙子还指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保佑考大学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墨竹坐在竹安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林墨和苏晴被几个年轻人围着,问东问西,大多是关于处理局和蚀时者的事,他们捡能说的敷衍了几句。
陈默抱着平板,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竹安,欲言又止。
酒席吃到一半,陈默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把平板递给竹安:“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份加密文件,解密后是段视频。视频里是五十年前的归墟卫实验室,归墟之母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笑:“今天发现个好玩的事——混沌之力注入人类胚胎,能让胚胎的能量亲和度提升三倍,但有个副作用,胚胎会携带‘混沌印记’,三十岁那年可能会失控……不过应该没事吧?毕竟只是个实验。”
视频的最后,是胚胎的编号和储存位置——安家村后山的禁地,水晶棺的暗格里。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混沌印记?
三十岁失控?
这不就是守界盒上的“混沌之子”吗?
“这文件是……”
“时砚先生留给我的,加密密钥是‘归墟卫永不消亡’。”陈默的声音有点抖,“他说如果守界盒出现关于‘混沌之子’的预言,就让我把这个给你看。他还说……墨竹的生日,和胚胎的培育日期,是同一天。”
竹安猛地看向墨竹。
她正被一个大婶拉着说话,侧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她的年龄,正好是三十岁差三个月。
怎么会这么巧?
“我查过墨竹的资料。”陈默压低声音,“她是孤儿,襁褓里只有张写着‘墨竹’的纸条,被守钥人捡到养大的。守钥人……也就是张医生的师父,正好是五十年前负责看守禁地的人。”
竹安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墨竹是那个胚胎?
她是五十年前归墟之母的实验品?
难怪她的混沌之力那么精纯,难怪守界盒提到“混沌之子”时她眼神异样,难怪……
“别告诉她。”竹安的声音有点干涩,“至少现在别。”
陈默点点头,把平板收起来,叹了口气:“时砚先生说,这个秘密可能会毁了她,也可能会毁了你。他还留了句话——‘混沌之子并非注定为恶,关键在守护之人的选择’。”
守护之人的选择?
竹安看向墨竹,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一刻,竹安突然觉得,不管墨竹是不是混沌之子,不管她三十岁会不会失控,他都会守着她。就像时砚守护归墟卫,像青禾奶奶守护安家村,像归墟之母守护本源之力。
三个月后,雾城的处理局换了新招牌。
反沙漏图案被敲掉,重新挂上了归墟卫的正沙漏徽章。老郑成了代理局长,苏晴负责训练新的队员,林墨则在整理归墟卫的旧档案,想从里面找出更多关于域外之物的信息。
陈默开了家“能量监测工作室”,明面上是给电子产品做检测,暗地里却在监控全城的能量波动,防止蚀时者再次出现。
竹安和墨竹回了安家村,住在青禾奶奶留下的老屋里。竹安在村口开了家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墨竹则在村里的小学教孩子们画画,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没人再提混沌之子,没人再提域外之门,仿佛之前的腥风血雨只是一场梦。
这天傍晚,竹安关了杂货铺的门,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墨竹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支画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层金边,像幅安静的画。
“在看什么?”竹安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墨竹转过身,手里的画笔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正沙漏:“在想,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很久。”竹安握紧她的手,“只要我们想,就能一直过下去。”
墨竹笑了笑,眼神却有点飘忽:“竹安,你相信命运吗?就像……有些人天生就该是英雄,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反派。”
“不信。”竹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只信自己的选择。你想当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什么样的人,跟天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