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安排（2 / 2）

他的目光落在了乙骨身上。

“就是我。”乙骨替他说完了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很稳。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猜到了的答案时的坦然。

“你身上有里香。”许诺说：“特级被诅咒者，祈愿咒灵的极致形态，咒力量仅次于宿傩和五条悟的存在。如果你是羂索，你会放过这样的目标吗？”

乙骨沉默了。

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思考。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他一直觉得不太对劲但从未深想的事情。咒术高层对他的态度，那种既想利用他又想除掉他的矛盾姿态。五条悟对他的保护，那种超出师生关系的，近乎本能的，像是在保护某个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东西时的紧张。

还有夏油杰对他的邀请，那种不是居高临下的招募，而是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恳切的，你需要帮助。

所有这些，都在许诺刚才那几句话的照亮下，显露出了它们底下的另一层轮廓。

他不是被这些人看中的，他是被这个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的某个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设计和规划的。他的出生，他的成长，他和里香的相遇，里香的死，里香变成咒灵，他被咒术界发现，他被判死刑，他被五条悟救下，他被夏油杰邀请。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在那条看不见的线的一端，有一只手在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拨动。

“你说要我去找他。”乙骨抬起头，看着许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许诺的回答干脆得让人想骂人：“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被找到，他就不配叫羂索了。一千多年来，他换过多少个身体，用过多少个名字，藏过多少个身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今天他可能是某个小神社的神主，明天他可能是咒术总监部的某个文书，后天他可能是你隔壁病房里的病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以什么面目出现。”

“那你要我怎么找？”

“不用你找。”许诺从窗框上直起身，走到乙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少年。他的影子落在乙骨身上，把少年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但乙骨没有后退，只是仰着头，安静地等着他下一句话。

“他会来找你的。”许诺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你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里香的力量，你的体质，你在咒术界的特殊地位，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足以让他觉得值得冒一次险。你不需要去找他，你只需要等。等他出现在你面前，用某张你没见过的脸，某个你没听过的名字，某个你无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