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咒术世界风雨起（2 / 2）

由条奈富光沉默着，只不过，也是眼神中不太好看。

“好了，现在不是谴责谁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挽回五条悟。”为首的那名老者开口，同时睁开了那浑浊的眼：“至于说你们想要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却是直接让原本咄咄逼人的两人也是闭上了嘴。

他们并不是一同的，任何一个政体内部都会有政敌，而两人的激进派就是和乐岩寺嘉伸的保守派不对付的人，两人是激进派中的一份子。

这次，也是想要借五条悟脱离五条家来借题发挥，来夺取更多的实际掌控权。

而为首的那名老人，则是一个在咒术界资历十分深厚的前辈。上次在咒具内会议时，下达试图联系许诺的便是这位老者。

老者名为枯酒丸尺郎，在座五人中资历最深，年纪最长，活的年头比其余四人加起来再翻一倍还有富余。他的身份极高，平日里甚少开口，但每一次开口，都像一把生锈的刀插进桌子里，拔不出来，也摁不下去。

他开口后，方才还咄咄逼人的两名激进派闭上了嘴。不是服气，是不敢。这老头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经历过明治维新，见证过二战，在咒术界最混乱的年代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下级咒术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实力，不是背景，不是站队，而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五条悟退出五条家。”枯酒丸尺郎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每个字之间都隔了半秒的停顿，像是在咀嚼一块煮过了头的牛肉，嚼不烂，也咽不下去：“五条家同意了。谁能告诉我，五条家为什么会同意？”

坐在他对面的胖老头，激进派代表之一，名叫桧山正藏，主管咒术资源调配，手里攥着全国咒具分发的审批权。他的眼睛不大，嵌在满是横肉的脸上像两颗泡发了的黄豆，此刻正瞪着乐岩寺嘉伸，一副你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的架势。

“因为五条家的老头子们不傻。”桧山正藏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底气，但这种底气在面对枯酒丸尺郎的时候明显收敛了几分：“五条悟和家族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当年他不愿意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不愿意把六眼的术式研究资料上交，不愿意按照家族的传统路线培养下一代。五条家留着这个家主，除了一个虚名什么都得不到。现在他自己提出来要退出，家族那边正好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还能在舆论上占个理。毕竟，是他们五条家的孩子自己要走，不是家族赶他走的。”

“人情？”枯酒丸尺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光：“五条悟退出五条家，对五条家来说最大的好处不是人情，是免责。以后再出什么事，五条家可以两手一摊说，那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找他去，跟我们没关系。”

坐在桧山正藏旁边的老妪开口了。她姓西宫，名郁子，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激进派另一代表人物。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保养得比在场所有男人都好，嘴唇上涂着一层极淡的口红，在这间满是老头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尺郎大人，现在不是讨论五条家为什么同意的时候。”西宫郁子的声音不高，但音色偏尖，像一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五条悟脱离五条家，意味着他不再受家族约束，不再需要顾忌家族的立场，不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他的行动。一个不受任何约束的最强咒术师，您觉得他现在会做什么？”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空气本身都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动某个正在黑暗中蛰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