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分饼安心腹(1 / 2)
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小车队,平稳穿梭在伦敦街头,一路朝着市中心繁华的皮卡迪利大街驶去。
后座车厢光线暗沉、隔帘半遮挡。
和尚慵懒靠在座椅里,指尖夹着烟,眉眼微垂,暗自盘算着英伦这边的古董布局与黑帮门路,心思深沉。
身旁的艾薇琳满腹心事,一双碧眼频频侧抬,偷偷打量着陷入沉思的男人。
几番偷看下来,少女心头忐忑,终究按捺不住,细若蚊蝇地用母语轻轻唤道。
“先生,先生~”
和尚闻声从思绪里抽神,抬眼看向她,唇角随意扯出一抹散漫笑意。
艾薇琳眼神飘忽,满脸犹豫纠结,咬着唇迟疑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垂着头,不敢与和尚对视。
“先生,能不能先给我点钱,我、我、我…”
前排副驾的王家顺立刻侧头,精准翻译。
“老板,她想问你要些钱。”
他顿了顿,瞥了眼后座局促紧张、低头攥着衣角的洋妞,补了一句。
“我估计她是遇到难处了。”
和尚听完,白眼一翻,随口带着几分痞气训斥。
“没困难谁他妈会出来卖?”
一句糙话落地,他懒得再多说,随手从西装内袋摸出皮夹,抽出二十英镑,直接塞进艾薇琳手里,随即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生硬蹩脚的英语发问。
“我持油,耐木?”
攥着崭新英镑的艾薇琳,听到他不太标准的英语,眼底瞬间漾起感激之色,连忙抬头轻声应答。
“艾薇琳,布莱曼~”
和尚低声重复两遍她的名字,语气随意散漫,
“艾薇琳,以后跟着我吧~”
王家顺同步英译完毕。
艾薇琳怔了怔,随即急切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单纯又现实的慌张。
“先生,我还是处女,买我可要不少钱~”
原本还带着几分走心的和尚,听完翻译,心头兴致瞬间一扫而空。
他干脆把皮夹里剩下的现金全数掏出来,一把狠狠塞进艾薇琳手里,脸色骤沉,满脸不耐与厌烦,啐了一句。
“婊子,就是婊子,眼里除了钱,就是钱~”
话音落下,他神色厌烦地一把拉上前后排的黑色隔断帘,隔绝了前座视线。
二十分钟车程转瞬即逝,小车队稳稳抵达目的地,三辆车前后有序停靠在皮卡迪利大街沿街路边。
前后两车的保镖立刻推门下车,齐齐围拢到主驾座驾旁,垂首肃立等候。
驾驶位的余复华最是机敏沉稳,早已察觉身后车厢未曾停歇的晃动。
他按下车窗,不动声色递出一个眼神,示意一众手下原地待命、不许喧哗乱动。
半吊子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眼睛死死黏在不透光的黑色后车窗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直接扒窗偷看。
余复华与王家顺轻手轻脚推门下车,安静立在路边等候。
一群常年刀口舔血的糙汉子,围着不停晃动的轿车,一边抽烟一边低声扯皮说笑,个个心知肚明,却谁也不点破。
半吊子见状立刻凑到余复华身侧,压着声音满脸好奇发问
“哥真不地道,老藏吃的,给一个外人吃,都不给我吃。”
余复华看着静止的轿车,知晓自家大佬已然完事,随手丢掉手中烟蒂,抬脚碾灭,低声呵斥。
“傻仔,别什么话都问,少多嘴!”
街面上往来的伦敦路人,频频侧目打量着路边整齐排布的三辆黑车,以及这群气质凶悍、举止神秘的华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片刻后,后排车门被一把拉开。
和尚整理好衣裤,神色松弛自然,半点不见局促,迈步下车,扫了眼围站一圈的手下,随口吩咐。
“吊子,你们仨跟我上去,其他人在这等着~”
话音落,余复华、王家顺二人即刻跟上,三人紧随和尚脚步,朝着皮卡迪利大街七十九号走去。
眼前是一栋十一层的临街大楼,战后伤痕尚未完全抹平,外墙依旧残留破损痕迹,不少工人站在外墙脚手架上,叮叮当当修补墙面、翻新楼体,处处透着战后修复的忙碌景象。
和尚径直走入大楼大堂,目光快速扫过周遭环境,随即抬步走向左侧电梯口。王家顺快步超前两个身位,上前按下上行按键。
电梯平稳上行,按照李德邦提前给到的地址,几人直达九楼,寻到三零一室。
玻璃大门一推即开,入眼便是精致吧台,格局规整,颇具现代公司格调。
吧台后站着一位年轻华人姑娘,见一行人进门,抬眼温和开口,一口流利国语。
“几位先生,有预约吗?”
不等和尚开口,拎着公文包的王家顺上前半步,沉稳应答,
“跟李爷说,和爷找他。”
前台姑娘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座机拨通内线通报。
和尚环视屋内规整敞亮的现代化办公格局,转头对着王家顺笑着感慨。
“瞧瞧,这才是正经公司该有的样子。”
半分钟不到,前台姑娘引路,将几人带进李德邦的独立办公室。
方才一番温存,和尚眼底带着几分慵懒倦意,半点不见拘谨客套,径直走到沙发上随性落座,看向闻声起身的李德邦,语气熟络自在。
“李哥,甭客气,您忙您的,我这就几句话的功夫,不耽误。”
李德邦笑着颔首,低头收拾着满桌繁杂文件,随口应声。
“正打算新建一栋办公大楼,这不在审预算、挑选址,忙得头大。”
和尚半瘫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搭在实木茶几上,坐姿散漫不羁,开口报喜。
“哥哥,咱们的事成了。”
李德邦蹲在保险柜前,将一沓厚重文件逐一锁好,头也不回地问。
“意料之中的事,什么时候签合同?”
“下个礼拜一。”和尚坦然回道。
李德邦直起身走过来,落座对面单人沙发,看着他这副坐没坐相、随性痞气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规劝。
“和爷,说句不中听的实在话,你真的该改改了。”
和尚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听不出对方的好意提点。他立刻坐直身子,嘿嘿一笑,坦荡自嘲。
“野惯了,从小到大没人管没人问,就算现在混出点模样,这身臭毛病也改不掉喽。”
李德邦拿起桌边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递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开导。
“人生所有进阶,都是旧习惯退场、好习惯登场。”
“所谓修行,从不是追远求大,是一点点把身上的小毛病,慢慢换成立身成事的好习惯。”
“你对自己坏习惯下手的力度,就是你日后往上走的速度。”
和尚看着他一本讲道理的模样,举手比出个投降的手势,笑着端起水杯。
“啥人啥命。说句实在的,没有我们这些糙汉子打前阵,哪衬得出你们这群读书人的优雅?”
“鲜花总得绿叶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德邦看他油盐不进、随性散漫的模样,也懒得再多掰扯,转而问起正事。
“还有五天时间,足够你筹备。你手里那些产业,后续打算怎么安置?”
和尚放下水杯,一脸憨厚傻笑,顺势占便宜,
“哥哥您好人做到底,前期劳烦您多搭台子、铺路子,后续我立马派人过来全盘接手。”
李德邦无奈摇头,笑着调侃。
“你啊你,精明到家了。钱的事你不会也打算顺势占我便宜吧?”
和尚立刻摆手,神色正经几分。
“那不能!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是多少,到时候钱我一分不少结给您。”
李德邦端杯喝了口水,点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