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母巢深处的暗影（2 / 2）
洛凡早有准备。
他侧身躲开射线，同时指尖弹出一道紫色细线，顺着射线的轨迹反向延伸，直奔母巢的方向。细线像一根探针，穿过战场，穿过层层护卫，触碰到了母巢的外壳。
就在接触的瞬间，洛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知到了母巢内部的结构，也感知到了母巢下方的情况。
母巢果然在往下挖。它的底部延伸出无数根熔解触须，深深扎进原隙底层的岩层里，正在朝着某个方向不断掘进。而在触须的尽头，极深的地下，有一团极其庞大、极其稳定的能量反应。
那就是传说中的界核。
而且，母巢不是在盲目地挖。它好像有精准的地图，正沿着最薄弱的边界线，一步步逼近界核。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它就能挖到界核所在的位置。
更让洛凡在意的是，母巢内部，除了熔解能量，还藏着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陌生的气息。那股气息不像是熔隙氏族的，阴冷、死寂，带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像是从更深的虚无里来的东西。
熔隙氏族背后，好像还有别的存在。
就在这时，母巢似乎察觉到了探针的存在，猛地收缩外壳，紫色细线被当场震断。
洛凡收回手，眼神凝重。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熔隙氏族不是单纯的掠食者，界核也不是简单的能量源。七十个纪元前它们突然消失，如今又突然出现，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撤退！”
洛凡不再恋战，转身退回结界内。
外面的熔隙部队失去了熔潮体的攻坚，又慑于洛凡的战力，冲锋节奏慢了下来。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回到防线内，洛凡立刻召集了所有人。
“情况有变化。”他开门见山，“母巢的目标确实是界核，它正在从地下掘进，速度很快，最多七天就能抵达。而且我在母巢里感知到了另一股气息，很陌生，不属于熔隙氏族。”
“另一股气息？”灰枢的光团剧烈波动，“难道是……虚无行者？”
“虚无行者是什么？”
“传说中生活在原隙最深处虚无地带的存在。”灰枢的语气带着恐惧，“它们比熔隙氏族更古老，也更可怕。它们以整个界隙文明为食，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无。传说上百个纪元前，原隙的鼎盛文明，就是被虚无行者毁灭的。熔隙氏族……传说就是虚无行者创造出来的工具。”
众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掠食文明，而是一个来自原隙最深处的远古恐怖存在。熔隙氏族只是先锋，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威胁，还藏在后面。
“不管背后是什么，都不能让它们拿到界核。”洛凡打破沉默，语气斩钉截铁，“界核一旦落入虚无行者手里，整个原界都会被虚无吞噬，地球也难逃一劫。”
“那我们怎么办？”埃莉诺问，“守是守不住的，它们从地下挖，我们防不了。”
“主动出击。”洛凡看着众人，“明天一早，组织突击队，绕到敌后，突袭母巢。毁掉它的掘进装置，延缓它们的进度。同时，想办法搞清楚母巢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去！”吉列尔莫的声音从医疗站门口传来。他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这点小伤不碍事。突袭这种事，我最拿手。”
“你好好养伤。”洛凡皱眉。
“真没事。”吉列尔莫走过来，拍了拍胸口，“空间之力还能用，断后、开道、跑路，我都在行。突击队少了我不行。”
洛凡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突击队由我带队，吉列尔莫、埃莉诺、灰砾跟我去。灰枢留守，和千穗、塞缪尔一起守好缓冲域。”
“明白！”
部署完毕，众人各自散去休整。
夜色般的灰色雾气笼罩着战场，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停了火，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熔解液滴落声。缓冲域内灯火点点，人们在抓紧时间修复工事、补充弹药、治疗伤员，为第二天的突袭做准备。
洛凡站在结界边，望着远处母巢的方向，眼神深邃。
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出击，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不知道母巢深处藏着什么，不知道虚无行者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传说中的界核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但他知道，退无可退。
身后是家园，是十万隙民的安稳生活，是整个星球的边界稳定。
前路是未知的危险，是远古的谜团，是步步惊心的敌后突袭。
但他必须去。
界隙的风，带着混沌的气息，拂过他的衣角。紫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明灭，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明天，突袭战就要打响。
而原隙深处的阴影，也在缓缓苏醒。这场战争的真正全貌，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缓冲域的深夜没有星光，只有界晶壁散发出的淡蓝微光，映照着往来不息的身影。
突袭队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临时装备库里，埃莉诺正蹲在工作台前，给每个人的护具加装微型界隙隐匿器。巴掌大的装置外壳用拓扑合金打造，内部刻着三层收敛符文，开启后能将穿戴者的边界能量波动降到最低，足以骗过普通熔隙单位的感知。她指尖捏着微型焊枪，动作飞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眼镜滑到鼻尖都没空去扶。
“隐匿器最多撑四个小时，超出时间能量就会耗尽。”她头也不抬地说，将改装好的护具递给旁边的灰砾，“母巢核心区的熔解能量浓度太高，隐匿效果会打折扣，尽量别靠近核心三百米范围。”
灰砾接过护具，熟练地套在光团外层。作为斥候队长，它对隐匿潜行再熟悉不过，可这次的目标是熔隙氏族的母巢，它心里也没底。“母巢周围有三层巡逻圈，最外层是流动侦察队，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中层是熔核蛀者组成的岗哨，能感知地下的震动；最内层是近卫团，都是熔隙氏族里的精锐，很难缠。”
吉列尔莫正在活动肩膀，胸口的绷带还渗着淡淡的血痕。他试着挥了挥拳，空间之力在指尖萦绕，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不影响作战。“三层巡逻圈而已，绕过去就行。实在绕不开，就无声解决掉，别触发警报。”
“没那么简单。”灰砾摇头，“熔隙单位之间有特殊的能量共鸣，一个失踪，其他的很快就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