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真身落地(2 / 2)
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巨兽镇守,没有层层叠叠的重兵布防,没有惊天动地的结界屏障。
空荡荡的祭坛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祭坛中心,悬浮着一团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黑暗之中,隐约流转着一双淡漠、冰冷、俯瞰众生的无形眼眸。
万隙主宰,隐匿其中。
它没有现身、没有出手、没有干预战局,静静看着自己耗费无数本源打造的活体外城、执刑战力,被八万生灵的本心执念彻底瓦解、焚尽。
“它在看我们。”夜影沉声开口,感知极致紧绷,“从始至终,它都在暗处观摩。此前的所有天灾、所有异化、所有巡猎,都是它的试探。”
“它在试探生灵的底线,试探我们的战力,试探我们的底牌,试探……人心的力量。”
洛凡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的黑暗祭坛,眼底无波无澜。
他清晰感知到了那道隐匿的意志,冰冷、漠然、无情,俯瞰苍生如同蝼蚁,视生灵生死如尘埃。
此前的所有战斗,都是铺垫。
灰雨天灾,是主宰对天地规则的试探;活体疆域,是对生灵生机的试探;执刑巡猎,是对众生战力的试探;而今日的执念破局,是它从未预料到的变数。
它掌控虚无、掌控湮灭、掌控天地桎梏,却从未掌控、也从未理解过生灵的本心与执念。
这是它的唯一短板,也是联军唯一的制胜之机。
“仪式即将固化。”洛凡淡淡开口,语气沉稳笃定,“三日之期已到,今日,就是破坛断根、终结潮汐的最终时刻。”
“外城已破,屏障已消,前路再无桎梏。”
他抬手一挥,轻声传令:“全军整军,稳步推进,兵临祭坛。”
历经绝境淬炼的八万联军,再度列阵。
这一次的军阵,没有紧绷的战意,没有狂暴的杀气,没有躁动的戾气,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视死如归的坦然、守护苍生的赤诚。
整齐的脚步踏碎荒原死寂,军阵稳步朝着百丈祭坛推进。
前路无怪、无险、无阵、无拦。
整片万隙之巢,外城尽破,屏障尽消,所有后手、所有桎梏、所有杀局,尽数被生灵本心破尽。
真正的终局之战,即将开启。
远处的黑暗祭坛之上,深邃的黑暗缓缓翻涌,无形的意志威压开始弥漫、下沉、笼罩天地。
主宰不再观望。
它终于正视这群渺小的生灵,正视这股超脱一切规则、超脱一切虚无的本心之力。
风卷荒原,天地沉肃。
万众归心,执念燎原。
绵延整片中层疆域的虚无潮汐之祸,扎根万古的万隙之巢虚妄根源,将在今日,迎来终极清算。
八万联军列阵荒原,稳步向前。
跨过被执念星火焚尽的活体疆域残骸,脚下黑石岩层坚硬冰冷,天地间再无粘稠的虚无气息、无寄生侵蚀的肌理脉络、无巡猎执刑的死寂威压。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千丈祭坛之下。
近观这座潮汐增幅仪式的核心祭坛,远比远观更加震撼。
整座祭坛由域外沉黑岩堆砌,岩层致密坚硬,历经万古虚无侵蚀而不腐、万千灾变而不塌。坛身盘旋着数千道扭曲的虚空纹路,纹路深浅交错、纵横缠绕,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吞吐着微弱的黑光,吸纳天地间散落的生机与元力。祭坛顶端平整开阔,中心位置凹陷出一方丈许深浅的圆台,圆台之内漆黑一片,不见底、不见光、不见任何能量波动,却镇压着整片中层疆域的潮汐本源。
此前笼罩外城的所有灾难,灰雨潮汐、共生灾体、活体疆域、执刑巡猎,全部源自这一方漆黑圆台。
军阵止步于祭坛百丈之外,无人贸然突进。
历经数场绝境鏖战,全军上下早已褪去初生的莽撞与狂热,深知这片看似空寂的祭坛之下,潜藏着整场战争最恐怖的存在。越是平静,越是凶险,一无所有的空旷,往往意味着终极杀机的蛰伏。
“没有守卫,没有结界,没有陷阱。”夜影掠至阵前,暗影感知铺展至极致,扫遍祭坛每一寸角落,语气凝重异常,“整座仪式坛干净得诡异,所有防御力量尽数撤回,唯独剩下核心本源未曾催动。”
吉列尔莫展开微观空间视野,眸光紧锁坛心黑洞:“空间彻底凝固,不是禁锢封锁,是绝对静止。坛心方圆百丈,时间、空间、能量全部处于停滞状态,任何外力触碰,都会触发未知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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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锋手握重甲战刃,周身气血平稳流转,没有丝毫躁动:“这是故意留白的死局。主宰清空了所有杂兵、所有外围防御,摆明了要亲自坐镇,与我们正面了结一切。”
洛凡立身军阵最前,目光平视巍峨祭坛,神色平静无波。
自踏入万隙之巢疆域以来,他一路破天灾、碎活体、逆规则、定人心,对抗的始终是主宰分化出的力量、衍生的灾体、炮制的规则。时至今日,所有外围底牌尽数瓦解,所有前置杀局尽数破碎,终于直面这场战乱的源头——万隙巢主本尊。
这一战,不再是战术博弈、不再是人心对抗、不再是绝境固守,是入侵者与守巢者的终极对撞,是生灵秩序与虚无虚妄的终极对决。
没有抽象的天地法则碾压,没有无解的体系克制,没有诡异的环境寄生,唯有两大极致力量的正面厮杀、意志碰撞、胜负决断。
“全军原地驻守,结固本防御阵,不得擅自靠近祭坛半步。”洛凡沉声传令,“无论坛中出现任何异动,全军固守阵型,稳守本心,无需驰援、无需突进、无需反击。此战,我独对。”
命令清晰落地,没有任何人质疑。
历经多场绝境淬炼,全军上下早已对洛凡无比信服。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终极对手,早已超脱族群战力的范畴,八万联军入局非但无法助攻,反而会沦为牵制、成为破绽、被敌人借力打力。
唯有洛凡一人,可扛此局、可对此敌、可决终战。
八万联军迅速结阵固守,气血内敛、本心稳固,形成一片安稳厚重的生机屏障,遥遥护住后方疆域,不参与前方战局,不干扰终极对决。
洛凡抬步,独身一人,稳步走向百丈祭坛。
步伐不快不慢,踏过黑石岩层,穿过死寂空域,一路无风无浪、无波无澜。没有元力外放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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