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道破（2 / 2）

白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那四人的神色也同时变了变。

孟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形骤然一闪，空影遁在方寸之间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十余丈外的一块火山岩碎块上，恰好脱离了五人的包围圈。

他负手立于岩石之上，黑白长袍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语气淡漠地说道：“阵法还没激活吧？不妨告诉你们，你们埋在碎石滩里的那几处阵法节点，我已经全部找到了。”

白松脸上的慈眉善目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色。

他死死盯着孟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早就知道了？”

孟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从白松身上移开，越过那光头大汉和中年美妇，越过那驼背老妪和黑衣书生，最后落在落星坪外围那片黑沉沉的乱石滩上。

“你们五个人，从方才到现在，一共互相看了十七次，每次看的都是对方的手，若当真是一群临时凑在一起的散修，为何要用眼神确认彼此的站位与出手时机？”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课堂上讲解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可每一个字落在那五人耳中，都如同一根冰针刺入了他们的耳膜。

白松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右手已探入了袖中，光头大汉的拳头也握紧了，拳背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某种炼体功法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中年美妇的指尖无声无息地多出了几枚银针，针尖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绿芒。

驼背老妪的蛇头拐杖微微抬起，杖头的蛇眼亮起了一缕猩红的光芒。

黑衣书生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那幅山水画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幅百鬼夜行图。

“还有你之前说的话，也是有问题的，你说你们在赤炎阁见识了我的神魂手段，所以才会来找我一同探寻五行真髓，可我那日在赤炎阁，从头到尾都在雅间之中，在场之人只有钱通和他那个姓卫的护卫，而钱通和卫老六被我的神魂手段震慑之后，绝不可能四处宣扬此事，因为这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们既然知道我在赤炎阁展露过神魂手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们认识钱通，或者认识卫老六，甚至你们中的某个人，当时就在赤炎阁中。”孟关看向白松，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白松的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孟关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所以我便在想，既然你们对我有所图谋，那你们所说的五行真髓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假的，那这道所谓的上古禁制便是一个陷阱，用来消耗我的神魂之力；若是真的，那你们多半是确实遇到了一处需要强大神魂才能破开的禁制，但你们不想与我平分五行真髓，所以打算在我破开禁制之后再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