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无解的难题（2 / 2）

门帘掀动，谷雨和沉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此刻见楚卿鸢神色认真地坐在榻上，便知道不是寻常的小事，便没有多问，只是在楚卿鸢面前站定，安静地等着。

楚卿鸢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李小姐对裴远......上了心......”

楚卿鸢说这话时语气还算平缓，可还是停顿了一下。

“她回宫前，我送她去了寻味斋。她出来时眼眶红着，问她什么也不肯说。我心里有些放不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不该做。”

楚卿鸢顿了顿，将李婉儿那日说的话又拣了几句要紧的说了出来。

“她说，她希望我以后能帮她一起说服娴妃娘娘。可如今裴远虽中了举，到底还没有站稳脚跟，我总不能就这样去跟娘娘说‘您侄女看上他了’。”

沉香听完，先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不急不慢。“小姐，依奴婢看，李小姐心思单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她既然愿意跟小姐坦白，说明她是真的信任小姐，也将小姐当作依靠。奴婢觉得，小姐不妨先稳住她，别急着表态支持或反对。”

沉香停了一下“裴公子如今虽是解元，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的会试。若他能在会试中也拔得头筹，那身价自然不同。到时候，即便李小姐不提，娴妃娘娘也会另眼相看。小姐不如先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谷雨站在一旁，也点了点头，接话道。

“奴婢觉得沉香说得有理。况且李小姐和裴公子才刚认识不久，这份心思虽真，却还没经过时间和现实的磨砺。小姐若现在就去替她铺路，反倒可能推得太快，让她自己没有想清楚的机会。”

谷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小姐不如先告诉李小姐，不必急着定下来，先让裴公子安心备考会试。待他再进一步，再谈其他也不迟。小姐不必急，也不必替她做决定，只要让她知道您站在她这边，便足够了。”

楚卿鸢听完，靠在椅背上，将两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沉香说得稳，谷雨看得远，虽角度不同，却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上——不必急，不必拦，也不必推。

楚卿鸢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那团乱线中抽出了一根可以抓得住的头绪。

“我明白了。”

楚卿鸢说，语气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低头又抿了一口，觉得似乎也没那么苦了。

窗外，秋日的风正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带动一片细碎的沙沙声响，像是替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扣。

楚卿鸢放下茶盏，唇角弯了一下。

不是松了一口气的笑，更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走了一大段，终于看见前方有盏不亮却也不会熄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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