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让小李站我旁边（2 / 2）

厅堂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那两秒的时间里，没有人移动，没有人说话，

只有头顶筒灯的电流声在空气中低低地响着。

李南站在后排，目光在听到那声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目光，看到李玲玲的视线正落在这个方向，确认她说的是自己。

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步——他往侧前方迈了半步，

然后被胡向远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那一下推得不重，手掌贴在他后肩的位置，

力道刚好够让他从后排的位置上走出来，向中央走去。

胡向远推完之后就把手收回去了，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李南快步走到李玲玲左侧。他原本应该站在苏建民的外侧更远的位置，

但李玲玲已经往右边让了半步，在自己左侧留出了一个身位。

孙健翔看到李南走过来，往右边微微侧了一下，给他让出了足够站立的空间。

李南在那个位置站定，李玲玲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让他站过来。

她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回前方，

头微微向右偏了一点，刚好落在他肩膀的方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

摄影师重新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确认了构图，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了一下，光在厅堂的墙壁上短暂地闪了一瞬，

把所有人的轮廓定格在那块深蓝色的背景板前面。

闪光灯亮起之后，厅堂里的灯重新恢复了原本的亮度，

王国立走到摄影师旁边看了一眼相机屏幕上的成像，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对众人说了一句：

好了，各位领导辛苦了，照片明天冲印出来之后会给各位寄送一份。

李玲玲从背景板前面走出来，经过苏建民身边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

声音不高，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苏省长，今天辛苦了。

后续的对接工作，余主任这边会尽快跟你们联系。

苏建民点了一下头：

好，等你们的消息。

两人没有再寒暄。

王国立已经开始引导众人往厅堂门口走了，

脚步声重新在走廊里铺开，从密集逐渐疏散，

有人朝着电梯方向走，有人朝着大厅方向走。

厅堂里那块深蓝色的背景板在空荡荡的灯光下继续亮着，

那行白色的大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而庄重。

大巴车门关闭，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停车场的空旷中低低地嗡鸣着。

车身微微振了一下，然后平稳地驶出核工业集团的大门，

驶上那条两侧种着梧桐树的街道。

车子开了大概五分钟，驶入主路之后车速提了起来。

程砚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把面前那本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

偏过头朝车厢后方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两排座椅的靠背，落在李南的方向，停了两三秒。

那种注视不是审视，也不是随意的扫视，

而是一种在公开场合对下属表达认可时特有的、带着分寸感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