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孕育(1 / 2)
苏明盯着那只巨大的触手怪物,喉咙发紧。
这玩意儿比锁魂谷的怪物吓人多了。
触手在水面上甩动,带起浑浊的泥浆,每一根都有碗口粗,上面布满了黏糊糊的吸盘,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年轻男人站在怪物头顶,红色的眼睛在雾气里闪着光,像两盏鬼火。
“这是‘虚无’本源孕育出的守护兽,”他的声音带着回声,“你们刚才打扰了它睡觉,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林晓晓的守印信物突然剧烈发烫,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指着怪物,声音发颤:“它……它不是纯粹的‘虚无’!里面有守印家族的气息!”
苏明也感觉到了。
怪物身上的恶意里,确实混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和守印令牌、守印祠堂里的味道很像,只是被更浓重的“虚无”浊气盖住了。
“有意思。”年轻男人笑了,“看来老东西没骗我,这守护兽果然和守印家族有关。不过现在,它是我的了。”
他抬手往下一挥。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十几根触手猛地朝着小岛拍过来,带起的劲风把周围的灌木都吹断了。
“快跑!”苏明拽着林晓晓,往祭坛后面躲。
“轰隆!”
触手砸在刚才他们站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两人刚躲到祭坛后面,另一根触手又扫了过来,擦着祭坛飞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这样躲不是办法!”林晓晓喊道,守印信物的白光越来越亮,“它的目标是祭坛!”
苏明这才发现,怪物的触手每次攻击,都往祭坛的方向偏,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祭坛
“用令牌试试!”苏明突然想起守印令牌,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林晓晓,“你是守印家族的人,说不定能唤醒它里面的守印之力!”
林晓晓接过令牌,毫不犹豫地举起来,对准怪物。
令牌和她手里的守印信物同时发出金光,两道光拧在一起,像一条金色的鞭子,抽向最近的一根触手。
“滋啦——”
触手上冒起白烟,发出刺耳的惨叫,像被硫酸泼了一样,迅速缩回水里。
怪物的嘶吼变得更加愤怒,更多的触手朝着他们涌过来,密密麻麻的,把整个小岛都围了起来。
“有用!”苏明眼睛一亮,“继续!”
林晓晓咬着牙,双手发抖,显然维持金光对她消耗很大。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令牌上,金光竟然更亮了几分。
金光像一把利剑,又斩断了几根触手。
但怪物的触手太多了,断了一根,又冒出来两根,根本杀不完。
年轻男人站在怪物头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没用的,守印之力早就被‘虚无’污染了,你们唤醒的,只是它的痛苦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拔掉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怪物身上。
那液体像是活的,一碰到怪物的皮肤,就迅速渗进去。
怪物的嘶吼突然变得凄厉,身上的颜色从灰黑色变成了暗红色,触手变得更加粗壮,吸盘里甚至长出了尖锐的牙齿。
“这是用‘虚无’本源提炼的浓缩液,”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疯狂,“现在,它可是真正的怪物了!”
变异后的怪物攻击性更强,触手挥舞的速度快了一倍,祭坛周围的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随时可能塌陷。
林晓晓的金光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苏明……我不行了……”她喘着粗气,手一松,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苏明赶紧扶住她,把自己的启印玉佩贴在她的手背上。
玉佩的暖流涌进林晓晓体内,她的脸色稍微好了点,金光又亮了几分。
“再坚持一下!”苏明看着越来越近的触手,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突然停在刚才放启印玉佩的凹槽上。
凹槽里,除了玉佩留下的印记,还有一些细小的符号,和守印令牌上的很像,只是排列方式不同。
“把令牌放进祭坛的凹槽里!”苏明突然喊道,“老矿长的地图上画过,祭坛的凹槽是钥匙孔!”
林晓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拼尽全力跑到祭坛前,将守印令牌对准凹槽按下去。
“咔哒!”
令牌完美地嵌进凹槽里,和启印玉佩的印记严丝合缝。
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地面裂开一道道缝,红色的光芒从缝里喷涌而出,像岩浆一样,将整个小岛都笼罩在里面。
怪物的触手碰到红光,瞬间被烧成了灰烬,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往后退。
年轻男人站不稳,差点从怪物头顶掉下去,他死死地抓住一根触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祭坛顶部,启印玉佩留下的印记和守印令牌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旋转着升到空中。
图案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将怪物包裹在里面。
怪物在光芒里痛苦地挣扎,身体不断缩小,身上的暗红色渐渐褪去,露出里面原本的灰白色。
它身上的守印气息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虚无”浊气。
“它……它在净化!”林晓晓惊喜地说。
苏明也看呆了。
原来祭坛的真正作用,不是唤醒“虚无”本源,而是净化被污染的守护兽!
年轻男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睛通红,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晓晓:“给我停下!”
苏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林晓晓,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祭坛上,溅起一串火花。
“找死!”苏明怒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年轻男人扔过去。
石头没砸中他,却正好打在怪物的眼睛上。
怪物吃痛,猛地一甩头,年轻男人没抓稳,从它头顶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沼泽里。
他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想往岸边游,却被几根突然冒出来的、已经净化过的触手缠住了脚踝,拖向水底。
“不——!”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很快就没了动静。
怪物在太极图案的光芒里彻底平静下来,身体缩小到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灰白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和守印令牌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它对着苏明和林晓晓低低地嘶吼了一声,不再是之前的充满恶意,反而像是在示好。
然后,它转身,慢慢沉入沼泽,消失不见了。
空中的太极图案也渐渐散去,祭坛的震动停止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证明刚才的战斗不是幻觉。
林晓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守印令牌从祭坛的凹槽里弹出来,落在她手里。
苏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已经被风吹得有些褶皱,但上面的两个人依然清晰。
他爹苏振海,和那个年轻男人的爹。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年轻男人说的杀父仇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林晓晓突然指着祭坛的凹槽说。
苏明凑过去一看,凹槽底部,刚才被令牌挡住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字,是用守印家族的文字写的。
林晓晓辨认了半天,脸色变得很复杂:“上面写着……守印家族和启印家族,本是同源,百年前因‘虚无’分裂,守护兽是两族共同创造的……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苏明:“上面还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苏振海’,另一个是‘李明山’。”
李明山?
苏明心里一动,那个年轻男人的吊坠上刻着“明”字,他的名字叫明哲,那他爹,很可能就是李明山。
他爹和李明山,竟然都和祭坛有关?
“还有吗?”苏明追问。
林晓晓摇摇头,“后面的字被磨平了,看不清。”
苏明拿着照片,又看了看祭坛上的名字,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爹到底瞒着他什么?
年轻男人说的杀父仇人,难道和百年前的分裂有关?
“我们该走了。”林晓晓站起身,把守印令牌递给苏明,“这里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别的危险。”
苏明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接过令牌,和启印玉佩一起揣进怀里。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沼泽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水面,犯了难。
木桥塌了,怪物也走了,他们怎么出去?
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那只已经净化过的守护兽从水里探出头,对着他们低吼了一声,然后慢慢游到岸边,示意他们骑上去。
苏明和林晓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它是想送他们出去?
“它好像没有恶意了。”林晓晓说。
苏明犹豫了一下,“那……试试?”
两人小心翼翼地骑上守护兽的背,它的皮肤虽然滑腻,但并不恶心,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着光。
守护兽轻轻一摆尾,载着他们,平稳地在沼泽里游动,速度很快,却很稳。
苏明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小岛,心里五味杂陈。
迷雾沼泽的谜团解开了一部分,但更多的谜团又冒了出来。
他爹和李明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