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社稷栋梁（1 / 2）

画面中，周仪的身影在关家宅院内彻底消失。

关自明僵在原地许久，脑子里嗡嗡作响。

半晌，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他第一反应是冲过去，在那片空地上摸了几下。

触手所及，空无一物，

一个大活人确实就那样无影无踪了。

他猛地扭头，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

“仙人……给，给我儿的礼！？”关自明喃喃着，依旧失神。

他双手捧起木盒，在堂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最终，走到供奉着祖宗牌位的香案前。

他犹豫片刻，没有将木盒供上香案，而是转身在堂屋地面上逡巡。

片刻后，他走到香案下方，用手指细细敲击着地面的方砖……

……

此时此刻，淮安城城南，某个小区内。

一间客厅里，此刻挤满了二十多位老老少少，其中以老者居多。

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二十多人眉眼中都有几分相似，显然是都有血缘关系。

原先，客厅里的气氛还比较活跃，众人嗑着瓜子有说有笑，

可当那个紫檀木盒的细节出现的刹那，屋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动作，

二十多人静静望着大屏幕，再没有一人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

……

画面中，镜头拉高，俯瞰着淮安城，开始聚焦于运河畔这处平凡的关家小院。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其后二十多年的时光被几个镜头给带过。

关自明依旧每日去军营点卯、操练兵丁，傍晚归家。

他归家后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休息，而是来到堂屋。

画面中，幼年的关天培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

稍大些，他便开始练习石锁，挥舞木刀。

关自明手把手地纠正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偶在儿子取得进步时，眼中才会掠过一丝笑意。

除了武艺，文课亦不可废。

油灯下，少年关天培摇头晃脑地读着兵书策论，

关自明虽识字不多，却也会拿着戒尺在一旁监督，要求儿子将那些书中道理反复诵读、铭记于心。

画面流转，那个婴儿成了蹒跚学步的幼童，又成了挺拔的少年，

最终，在一个镜头切换间，已然是英气勃勃的青年模样。

他继承了父亲的高大骨架和武人气概，眉宇间却比父亲多了几分书卷气。

.

不知多少年后，

镜头骤然明亮，喧嚣的锣鼓声和人群的欢呼扑面而来。

提示字幕中，时间已悄然来到嘉庆八年。

淮安城今日格外热闹，尤其是靠近运河的那几条街巷，几乎是摩肩接踵。

一支仪仗队伍正敲锣打鼓地游街而来，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队伍前方有人鸣锣开道，后面跟着高举捷报、武魁牌匾的差役，

再往后，一匹佩戴着大红绸花的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人。

正是关天培。

他脸上带着兴奋，不断向道路两旁欢呼贺喜的街坊抱拳作揖。

直播间弹幕此刻疯狂滚屏：

“这……这是关天培吧哈哈哈，小伙还挺帅啊！”

“里边好像说什么……恭喜武秀才？关天培居然是武秀才出身？”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还以为他是满人呢？”

“哈哈哈，淮安人解释一下，关天培是咱这实打实的汉人，正经的武秀才！祖籍就在我们这的！”

……

画面中，热闹的中心自然是运河岸畔那座关宅。

小宅院今日门户大开，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已年近六旬的关自明，头发花白了不少，但身板依旧挺直，

他今日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短衫，亲自在门口迎送宾客，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关教头，恭喜恭喜啊！虎父无犬子，天培贤侄一举夺魁，光耀门楣啊！”

“自明兄，好福气！令郎文武双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同喜同喜！各位里面请，薄酒一杯，务必尽兴！哈哈哈……”

关自明笑声洪亮，一一回礼，眼角的皱纹都满是欣慰。

宴席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宾主尽欢。

直到月上中天，最后一拨醉醺醺的客人才被送走，喧闹了一整日的关宅终于安静下来。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席。

关自明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对忙活的管家吩咐着：“收拾完便都下去歇着吧，今日辛苦了。”

“是，老爷。”

关自明负手站在院中，望了望儿子所在厢房透出的灯光，沉吟片刻，转身向后院走去。

他来到那方熟悉的石桌旁坐下，对着厢房方向唤了一声：“天培。”

“爹？”关天培很快从房里出来，他已换下那身吉服，穿着寻常的短衫。

“您怎么还没歇着？今日劳累一天了。”

“坐。”关自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关天培依言坐下，

“爹。”他替父亲将桌上茶水续上，小心道：“今日晚课的兵书策论我还没温习完，要不您先歇着，我回房去……”

“哎，”

关自明摆摆手：“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晚课不急明日补上便是。来，陪爹坐坐说说话。”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