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输的人,只会是你(2 / 2)
“你……你对我爹做了什么?”一尘道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恨意太盛。”凌然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刃,“虽非我亲手所杀,但确因我而死。怨气无处可泄,便尽数缠上我身。偏巧我天生能吞阴纳煞,他化作厉鬼来夺我躯壳——可惜,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胡扯!全是胡说!”一尘道长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哪来的这种本事?!”
“有没有本事,轮不到你质疑。”凌然冷笑一声,俯视着他,“现在,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谁花钱买我的命?”
“哼,凌然,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一尘道长咬紧牙关,目光如刀。
“真不说?”凌然轻叹一声。
“一个字都不会说!”他牙关咯咯作响,脖颈青筋绷得发亮。
“唉……”
凌然又是一声低叹,随即蹲下身,右手按上一尘道长左肩,指尖缓缓揉按两下。一道温润金光顺着腕脉悄然渗入,无声无息钻进对方体内。
刹那间,一尘道长浑身剧烈痉挛,肌肉抽搐,面皮扭曲,仿佛正被千针穿骨、万蚁噬心。凌然却只是静静看着,眼神沉静如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啊——!!!”
一分钟过去,他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那道金符早已深入脏腑,蚀骨灼魂。
“噗!”
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瘫软在地,四肢疯狂抽搐,脸上青筋暴凸,五官狰狞变形。整整二十分钟,他才彻底瘫软下来,双眼圆睁,瞳中尽是不甘与怨毒。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死不如生!”他死死盯着凌然,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呵……还想报仇?”凌然淡淡一笑。
“不错,我必杀你!”一尘道长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行吧,既然你执意守口如瓶,我也不再追问。”凌然站起身,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
“为什么?”一尘道长喘着粗气,满眼错愕。
“你魂魄尚算清正,留着当个随侍,倒也合适。”凌然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做梦!我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为你驱使!”一尘道长怒目圆睁,一字一顿,“你不配!”
“哦?不配?”凌然似笑非笑,右手倏然抬起,掌心金芒凝聚,一枚古朴符文跃然浮现。
“嗡——”
符光一闪,如电射入一尘道长眉心!
他身体猛地一僵,继而剧烈震颤,几息之后,终于静止,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凌然。
“现在,你还愿不愿做我的随侍?”凌然语气平淡如常。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一尘道长急促喘息,身子抖得如同秋叶。
“只是封住了你的阳寿。”凌然轻描淡写,“等寿元耗尽,你便会死——比常人早几年。每隔数载,我会为你解一次封,如此反复,直至终局。”
“你……”一尘道长眼前发黑,几乎窒息——活得越久,越怕死,他也不例外。
“别担心,我心存慈悲,届时定会亲自超度你。”凌然依旧神色从容,仿佛在说今日饭食清淡。
“你……”一尘道长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背过气去——堂堂龙虎山玄门道教掌教,竟被一个少年逼至这般田地。
“你不是最擅长拿人感情当儿戏吗?那我就奉陪到底——把你、你儿子,还有你孙女,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凌然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你……你……”一尘道长喉头一哽,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不信?不如现在就试试?”凌然嘴角微扬,目光含笑,却毫无温度地落在一尘道长脸上。
“你究竟想干什么?”
一尘道长牙关紧咬,声音低沉而绷紧:“真要斩尽杀绝?就不怕龙虎山道观上下倾力反扑?”
“呵……”凌然轻笑一声,嘴角一撇,满是讥诮,“就凭你们龙虎山道观?也配来寻我的晦气?”
“龙虎山高手如云,纵使你武功通神,也扛不住全观联手围攻!”一尘道长面色铁青,一字一顿。
“是么?”凌然右手轻抬,指尖微动——刹那间,数道金光符箓凭空浮现,流转不息。
金符旋即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将一尘道长牢牢裹住。他身体竟如遇烈阳的蜡像,从指尖开始缓缓融化,皮肉消解,筋骨溃散,最终只剩一捧灰白细粉,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凌然收势敛光,转身离去,衣角未掀半分波澜。
“凌然!凌然!”
刚踏出院门,一个熟悉又急促的声音劈面而来。
正是一尘道长。
他站在院口,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道袍湿透紧贴脊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咦?你提前来了?”凌然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去,眉梢微挑,略带意外。
按原定安排,他本该在凌晨三四点才赴约。可一尘道长不仅提早现身,神情更似刚从鬼门关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