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分兵（1 / 1）
神猿山上空，空间裂隙缓缓闭合。胡天阳站在裂隙闭合的位置，脚下还残留着暗金色的混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每一次扩散都让周围的云层微微震颤。他身后，数十万大军已经在集结平原上列好了阵型，蛮牛族的战斧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四海龙军的龙鳞将半边夜空映成了金灿灿的颜色，凶渊的凶兽们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张被压抑了太久即将撕裂的巨网。
七位帝境悬停在虚空之中，面对着前方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夜空，各怀心思却同仇敌忾。
“分兵。”胡天阳转过身来，目光从六位帝境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推演了无数遍的事情，“灵山和天庭不能同时打。同时打等于把战线拉长了一倍，补给跟不上，兵力优势也发挥不出来。必须分成两路，一路打灵山，一路打天庭，同时动手，让他们无法互相支援。”
王立丰靠在虚空中一团被他随手抓来的白云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痞笑：“灵山那边有如来，天庭那边有天帝。如来比天帝难缠得多——他那个老秃驴算计太深，上次鸡哥追着他打了那么久都没把他怎么样。”他偏头看了司晨一眼，司晨回了他一个“你再提这事我跟你急”的眼神。
“所以灵山这一路，我亲自去。”胡天阳说，“师父跟我一起。老王和司晨也跟我去灵山。灵山这一路，四位帝境——我、师父、老王、司晨。”
王立丰咧嘴一笑，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暗金色的龙鳞从手背上若隐若现地浮出来：“行。灵山那帮秃驴，我早就想收拾了。上次如来在凶渊装模作样念阿弥陀佛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老秃驴的脸皮怎么这么厚，拿刀都划不破。这回不跟他废话，直接拿龙爪招呼。正好让四海龙军也练练手，在东海憋了那么多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司晨更是干脆利落，翎羽长剑已经握在手中，七彩火焰在剑身上次第亮起，把他那张锋利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灵山交给我们四个，你放心。我上次跟如来打的时候留了几招没用，这次全给他招呼上。他那佛光屏障我研究过了——涅盘之火专克佛光，上次烧穿了他一只手，这次争取烧穿他整条胳膊。他以为躲在大雷音寺里我就拿他没办法？我把他庙拆了，看他往哪躲。”
胡天阳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战天：“天庭那边，战天主攻。天庭的核心战力是天帝本人，他是老牌帝境，晋入帝境十万年，底蕴不浅。但他的战斗风格你之前在凶渊也看到了——喜欢用法则压制，喜欢居高临下地碾压对手。你的紫瞳牛魔王之体正好克他。他的法则压不住你，你的攻击他扛不住。”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记住，不要跟他拼技巧，就拼力量。你的力量在他之上。”
战天把裂天斧往肩上一扛，斧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暗紫色的寒芒，那张憨厚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认真：“懂。不跟他玩虚的，上去就是一斧头。他用法则压我我就用斧头劈他，他跑我就追，他打我就扛——反正他打不动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雪傲和胡媚配合战天。”胡天阳转向雪傲，“天庭的天兵天将数量不少——虽然个体战力不高，但蚁多咬死象。你的天狗吞天之力可以大范围清兵。那些天兵天将的阵法再精妙，在你的天狗之眼面前都是摆设。”
雪傲微微点头，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他身侧缓缓旋转，珠子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吞天之力特有的暗金色漩涡。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了一句：“天兵交给我。”就四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凶渊之主亲口说了交给他，那就真的一个天兵都过不来。
“胡媚，”胡天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柔和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你的魅惑领域对天兵天将的克制最大。天庭那些仙官天将，修为虽然不低，但意志力参差不齐。你的领域一开，至少能瓦解三成以上的战力。更重要的是——如果天帝试图用天庭的某种禁制或者大阵来困住战天，你的幻术可以扰乱他对阵眼的感知，让他有力使不出。战天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从侧面布幻阵，雪傲清兵掩护——三对一，天帝必败。”
胡媚微微点头，身后九条狐尾虚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尾尖处那抹淡粉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胡天阳一眼。就一眼，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他读懂了——天庭那边我会看好战天和雪傲，你放心打灵山。
“神猿大帝坐镇天庭战场。”胡天阳最后看向神猿大帝，语气里多了一抹敬意，“天帝那边如果有任何变数——比如他藏了什么我们没有掌握的底牌，或者灵山那边偷偷派了援军——你来处置。你的战斗经验在所有帝境中是最丰富的，应变能力也是最强。我把天庭战场的全局指挥权交给你，所有变数由你临机决断。”
神猿大帝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表情，白棍子杵在脚边，棍身上山岳河川的纹路正在缓缓亮起。他没有说“交给我你放心”之类的话，只是用最简洁的方式确认了胡天阳的部署：“好。”就一个字，但胡天阳知道，这个字从神猿大帝嘴里说出来，比别人的千言万语都更有分量。大荒这么多年的擎天之柱，从来都是做得多说得少。
部署完毕。胡天阳重新转过身去，面对凌霄宝殿的方向。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混沌之气在五指间凝聚。同一时刻，其余六位帝境也开始释放自己的帝境威压——王立丰的暗金祖龙之气，司晨的赤金涅盘之火，战天的暗紫蛮牛之息，雪傲的黑色凶兽煞气，胡媚的淡粉九尾狐影，神猿大帝的莹白战意神光，加上老道那道冲淡平和却深不可测的青色道炁，将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集结平原上的数十万大军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战吼，声浪席卷了整片大荒，传到了数万里之外的天庭和灵山。
暗金色的混沌光柱从胡天阳拳心冲天而起，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天穹，穿透了天庭外围那层金色的护天大阵，直直地打在凌霄宝殿殿顶的七彩琉璃上。七彩琉璃炸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纹，那道裂纹从殿顶一路延伸到殿基，七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的真龙元神同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低吟。天帝坐在龙椅上，他听着那道裂纹在头顶蔓延的声音，听着胡天阳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下来，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九龙帝袍无风鼓胀，九条真龙元神在他身后同时仰头长啸。
“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