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诺贝尔医学奖可能要变(1 / 2)
论文发表后的第三周。
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评审委员会闭门会议,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评审员把布莱恩那篇《柳叶刀》论文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贴着一张黄色便签。
手写着几个瑞典文单词——“首次:临床基因编辑脱靶率<万分之三”。
“各位,这篇论文我读了三遍。第一遍以为是数据造假,第二遍以为是统计误差,第三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您的结论呢?”
“百分之九十七的编辑效率,万分之三的脱靶率——这不是量变,是质变。如果把诺贝尔奖比作登山,以前我们奖励的是在山脚下修路的人,因为修路是基础,但这篇论文——是直接登顶了。”
坐在对面的一位评审员推了推眼镜。
“我同意数据的突破性,但有一个问题——这篇论文的作者单位是黎明大学医学院,一个去年才成立的机构,在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通讯作者布莱恩·汤普森虽然曾在哈佛任教,但他已经辞职,我们是否要考虑机构的学术信誉?”
老评审员笑了一声。
“学术信誉是靠数据建立的,不是靠校徽建立的。哈佛的校徽再亮,也镀不出万分之三的脱靶率。”
“但机构背景毕竟——”
“另外提醒各位——布莱恩团队使用的脂质纳米递送系统来自冯·艾森伯格家族。这个家族在医学领域的历史比任何一所现代大学都长。他们不发表论文,不代表他们的数据不可靠。恰恰相反——他们敢拿出来发表的,一定是经过上百年验证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上帝之手团队在未来几年内把这项技术推进到临床试验阶段,并且安全性数据能重复,那么诺贝尔医学奖将首次颁发给临床医学,而不是基础医学。”
“这不是预测。”
“是逻辑,万分之三的脱靶率,意味着基因编辑从‘可能安全’变成了‘可以安全’。这一步跨出去,会改写人类医学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另一位评审员低声说了一句。
“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要出诺贝尔奖了?”
消息从卡罗林斯卡医学院传出来,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
《自然》杂志新闻板块先发了一篇评论。
标题:《基因编辑的新边疆:太平洋岛屿上的科学奇迹》。
文章里有一句话被全球媒体反复引用——“如果布莱恩·汤普森的数据能在临床试验中重现,那么斯德哥尔摩的领奖台上,将第一次出现南太平洋的名字。”
BBC记者打电话到牛津大学医学系,系主任在办公室里接受了采访。
“黎明大学的模式值得我们深思,他们没有百年校史,没有巨额捐款,没有学术传统。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我们没有——油田分红兜底的科研经费。这意味着研究者不需要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写申请,不需要讨好评审委员会,不需要把研究切成小块来应付中期考核,他们的时间百分之百属于实验。这种奢侈,在西方学术界已经不存在了。”
剑桥大学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的官方推特发了一条动态。
“祝贺布莱恩·汤普森团队,我们实验室的博士后昨晚集体熬夜读完了那篇论文。今早有一位研究员问我:我们能不能也去希望岛?我回答:如果我是你,我会去。”
东京大学医学部发了一封正式邮件给黎明大学医学院。
措辞极其客气。
主题:“关于建立基因编辑联合研究项目的提议”。
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想来。
巴黎第六大学、海德堡大学、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一周之内,布莱恩的邮箱里塞满了合作意向函。
从联合培养博士生到共建实验室。
从学术交流到数据共享。
措辞一个比一个客气。
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但最让布莱恩意外的是一封私人邮件。
发件人是他在哈佛时的博士后导师,已经退休多年的老教授,住在波士顿郊区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里。
邮件很短,只有几行字。
“布莱恩:我在《柳叶刀》上看到了你的论文。我记得你当年在哈佛做博士后的时候,有一次基因编辑实验失败了七次,你在实验室地板上睡了好些天。第八次成功了,你跑到我办公室哭。那时候你用的还是腺病毒载体,脱靶率高得没法用。”
“现在你把脱靶率压到了万分之三,从那次实验室地板到万分之三,你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我为你骄傲。另:如果你那边还缺人,我有个孙女今年博士毕业,做的是基因编辑递送系统,她问我能不能推荐她去希望岛。我说——你自己写邮件,她的名字叫艾米莉。请多关照。”
布莱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实验室的灯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把邮件转发给了理查德和乔治,附了一句话:“我导师的孙女要来。这比我得任何奖都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