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投资（1 / 2）
“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你这样讲话，在我们这，一般是舔狗才会说……”
木乌噎住了。
“你知道，就算是从你我行事风格以及道德层面上来看，我的话可信程度也是非常高的。”
木乌脸色诚恳。
“你不会以为，我和任何人交易都会这么多话吧？”
“当然，因为你也想知道我驾驭影卫的秘密。”周言随口回道。
“影卫……”木乌琢磨着这两个字。
“所以，他们的名字，类似是影的卫士，或者影之卫士？”
周言没回话，抬起了手指。
阴暗潮湿的通道中，那些空气中的水分子开始在指尖萦绕……
周言放开了脑海中对影卫意识的压制……
他发现……
影卫对他指尖的源能，毫无欲望……
周言像是故意威胁木乌一样，放肆得操控着通道中的液体绕着自身飞舞……
同时，将影卫的压制，完全解除……
两名影卫的“脸”在通道的墙壁上“浮现”。
两颗猩红的眸子，带着浓厚的好奇打量着通道里除了周言以外的所有人。
周言对他们俩来说，很熟……
甚至已经“熟”透了，没必要盯着他看。
反而是那几位……
他们很好奇。
周言默不作声的散开指尖的能量，水流自半空中泼落在地……
也许是木乌撒谎了，也许是木乌被她所受到的“教育”给欺骗了。
影卫对源能，并没有多渴望……
“你在自然条件下，见过影界的生命吗？”
木乌抬起头，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周言对影渊的用词，和自己并不相同。
这并非是两个文明之间的语言差异。
影界，是“影子的世界”。
而影渊，在木乌的家乡，这是一种丑化后的形容词，是妖魔化的一种称谓。
“我对他们的了解，只存在于影像资料和文字。”
周言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的联邦，其实谁也没有真正和影界的生命发生过正面冲突，全是听说？”
木乌沉默了一下，思考片刻后，轻轻点头，同意了周言的说法。
“有过接触记录，但没有战斗记录，接触过影界生命的文明，留存下来的信息极少，且大多数语焉不详，都是充满恐惧的臆测。”
“所以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它是影界的生命的？”
“描述。”木乌言简意赅。
“那你们的联邦，多少有点……从没见过它们动手，但直接把它们定义成了宇宙害虫？文明毒瘤？”
“而且我很疑惑，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住在蓝星地下的生命，也是见过影界生命的，但我接触过他们，他们看到影卫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慌乱……”
“据我所知，他们的文明社会结构非常古老，每个独立生命从受孕的那一刻，此生的阶层和命运就被注定了，下层的劳动工作者，是没有受到高等教育机会的……”
“我懂了……”周言点点头。
“而且，根据我们的记载，那些喜欢住在地下的老鼠，他们的生命形式对于源能极为抗拒，可以说沾上一点都会引起十分严重的变异……”
这一点，周言是知道的，孙援朝和他说过。
但随后，周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我们人族呢？我们好像吸了源能，挺过变异，能力就来了，升阶好像也就是继续吸，或者用点药剂啥的？”周言指了指自己。
木乌的目光落在周言身上，带着审视：“这正是你们星球目前如此热闹的原因之一。
你们的异能体系看似简单直接，但个体潜力却难以估量。
而且，你们似乎对源能的适应性最高，对源能的利用程度，在已知种族中算是中等偏上，但后续成长性是个谜。
很多文明对你们感兴趣，不仅仅是药剂，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哦？还有什么？”周言挑了挑眉。
“研究样本。”木乌说得直接，“研究你们为何如此适配源能，或者……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用途，但肯定不是好事。”
木乌的视线越过周言，看向那两道依然在墙壁上“凝视”她的猩红影子。
“按常理，你……包括这颗星球，应该已经在它们的吞噬名单上了，可它们现在看起来……很听你的话？”
木乌终于把核心问题抛了出来。
之前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从宇宙形势到种族特性，最终落点还是在这里。
周言没立刻回答。
“我说我是天选之子，你信吗？”半晌后，周言开了个蹩脚的玩笑。
木乌没笑，依旧认真：“我不信概率极低的巧合……尤其是涉及影的事。
你能控制它们，一定有原因。
这个原因，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所有对抗影的方法都重要。”
她顿了顿，似乎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我不想和你为敌……我对你们人族没有恶意，我和我的文明，只是想在这次……这场‘躲猫猫’游戏中，活下去，延续下去。
我们交易药剂，也是为了提升自身族群的生存能力，对抗可能出现的任何危机，包括影。”
“所以？”周言抱着胳膊。
“所以，我想换一种交易方式。”木乌直视周言的眼睛。
“我想……投资你。”
“投资我？”周言乐了。
“投资你的特殊性，投资你与影的联系。”
木乌语速加快。
“我可以向你提供技术支持，虽然不是我们的核心科技，但足以让你们在蓝星当前环境下建立稳固据点，提升基础生存和防御能力的技术资料，包括能源、材料、基础生命维护等方面。
我还可以提供一些我们文明的特产物资，一些能够稳定精神力，辅助能量调控的稀有元素，这对异能者应该有帮助。
甚至，在必要且可能的情况下，我可以尝试为你引荐一些……对影同样深感忧虑，但态度相对中立的文明代表，交换情报。”
周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看着木乌，判断着她话里的诚意。
“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水母……嗯，你们种族，做生意这么厚道？”
“条件有三个。”木乌显然早有准备。
“第一，你需要定期提供你的血液，细胞样本，以及在你许可且安全范围内的，关于你与影卫互动时的生物能量场数据。
我们只想研究其中的特异性，寻找可能的安全接触或防御模式。
第二，当你的研究有所发现，或者通过你的方式获得了关于影的确切有效情报，无论是弱点，习性还是其他……
你需要与我们共享。
第三，在未来，如果我们的文明遭遇影的直接威胁，而你又找到了某种应对方法，你需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言摸着下巴，没说话。
木乌补充道：“作为前期诚意和投资的一部分，我可以先提供一批基础技术资料和部分稳定精神的物资。
范先生这条线，我可以暂时维持，作为你了解其他外星势力和地下文明动向的窗口。
至于崔金虎和地下生命那边……你需要自己处理，或者，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如何安全切断交易而不立刻引发激烈冲突的建议……我们做过很多类似的商业纠纷调解。”
角落里，范海城猛地抬起头，脸上混合着希冀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