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们要死了(1 / 2)
程序正义,它也是一种正义,但它很特殊。
有明文规定的事,一定要按规范去走,跳过了规范,规范就不会保护你。
这就是程序的正义。
木乌的“正义”明面上辖制不了周言,但对木乌的威慑力是极其恐怖的。
很显然,她的老乡,针对“技术泄露”有着一套严苛到极致的“正义程序”。
以至于,当木乌看见自己家乡的尖端科技出现在周言手上时,吓得她当场失去了这具躯体的控制。
乃至于,孙援朝叶剑雪等一行来到方舟号后,她还跟在周言身后,不停的碎碎念,希望周言能“苟”上一段时间,不要暴露他拥有这种技术。
叶剑雪推着孙援朝的轮椅,在会议室中等待着木乌老师的新课程。
木乌的“教学”方式很奇特,周言给她准备的显示器和各种文件都没用上……
她给周言展示了不同种族之间的巨大差距……
也正是这一堂课,周言才明白……
原来木乌的本体,不会说话……
它们的文明依托于意识交流。
所以,课程也是意识传输。
老师站在讲台上,沉默不语。
学生在
课堂上只有学生们求知欲被满足的粗重喘息……
即使聪明如孙援朝一般的人物,此时也是止不住的感叹,干枯苍老的手掌,在裤腿上来回搓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这位……木老师……”
“我姓木乌……”
“对不起,木乌老师,我有个问题……”
长时间的意识交流,让众人很是疲惫,虽然原地坐了许久,一动不动,但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的模样……
“请问吧……”
“我们的文明,叫华夏,也就是华夏文明……那你们的文明叫什么?”叶剑雪满脸的好奇。
“特兰萨克提奥。”
“是音译,还是说它含有某种含义?”孙援朝问道。
“音译,但也拥有含义,大概意思是,交易者。”
“你们的文明很擅长做生意?”
“当然!我们的文明以交易星球而闻名!”木乌看起来颇为骄傲。
孙援朝的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星球怎么交易?它也带不走……那不是谁想去就去吗?”
“带不走,但我可以让你去不了,只有当你购买了这颗星球,我们才会允许你们去探索或者采集稀有元素……”
孙援朝像个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这位……这位长者,请问!”木乌有点不方便形容孙援朝的年龄……
“宇宙中,含有稀有元素的星球何其多?为什么要买你的?换一颗不行吗?”
“你们的历史虽然很短,只有几千年,但你不应该问出这种问题……据我所知,资本的问题在你们这里也很严重?”
“是这样的……”孙援朝赞同道。
“比如,我想卖你一瓶纯净的水,但你只肯出价五个晶石……”
“如果我把你丢进沙漠中呢?你会不会出五十颗晶石来购买这瓶纯净的水呢?”
木乌不解的反问道:“你们选哪颗,我们就去占领那颗好了?为什么要去占领那些没有人要的星球呢?肯定是这颗星球很抢手,我们才去占领的啊!”
“卧……卧……阿弥陀佛……”孙援朝冷静了一下。
“那叫什么交易者?那不是敲诈勒索吗?”叶剑雪皱眉道。
“这怎么能叫敲诈勒索呢?”木乌满脸的不解。
“确实是我们优先登陆那颗星球的啊!也确实是我们优先开发的,你技术落后于我,我就是敲诈?科技落后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好一个交易者……”
在场众人被神秘的外星意识形态冲击的有些严重,但转念一想……
好像全世界都在这么干……
人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光没什么问题,人家何其坦然的把这一切放在了桌面上来讲……
就这一点,你还得夸人家一句“坦诚”。
孙援朝竖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你们的文明很出名,不出名就怪了……”
课程继续……
会议室门外,王泽宇和李猛矗立在大门左右,一副哼哈二将的模样。
“我听懂了,这姐们儿纯属是加勒比海盗里面,天天蹲酒吧里,遇见有钱人就拿着枪逼着人家请她喝一杯的那种人……”
“不光是请她喝一杯……”李猛补充道。
“喝完,她还得从你口袋里抠出俩金币带走……”
“之后你还得谢谢她替你消费呢……”李猛代入了一下和这个文明交易的那些可怜虫……
估计交易之后,还得感恩戴德的感激人家……
李猛和王泽宇对视了一眼……
听人说话,你得看角度。
毕竟屁股决定脑袋。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去看这个文明呢?
二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蹦出一个词。
“星际海盗?”
王泽宇想笑。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很可能被一群只有拇指大小的蓝色水母绑架勒索,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感觉那个画面……
莫名的可爱是怎么回事……
“笑?歼星炮怼你脑门子上你就笑不出来了!”李猛没好气的说道。
王泽宇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句话别说在蓝星,在全宇宙都吃得开……
只不过他们用各种手段,用“交易”和“秩序”的外衣包裹住了本质。
掀开这层外衣,
“弱肉强食”。
“一想到外星友人过得也这么不如意,心情一下好很多……我出去抽根烟……”
“我也去!”
“你啥时候抽烟了?”王泽宇诧异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一起来到甲板上的李猛。
“我说我也出去。”
方舟号的外部装甲缓缓掀开。
这里是整艘船视野最好的位置,但轻易没有人来。
装甲缝隙中插着密密麻麻的烟头。
一看就知道,这船上有两个没有素质的烟民经常在这里吸烟。
一个是王泽宇,
一个自然是章小天。
“这天……什么色儿啊这是?”
李猛看向头顶的天空,此时的雨水不再是泼洒的雨幕,像是连绵不绝的厚重灰色幕布从天上铺下来一样。
雨水很凶,以近乎狂暴的力度砸向翻滚着的浑浊水面。
远处的山峰,能见度低得可怜,一切都模糊在令人窒息的雨帘中。
“不是吧?这么冷了?”
王泽宇紧了紧外套,又觉得不行,干脆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插进了装甲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