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夫妻花样!(2 / 2)
地上的铁丝马上就要扑到他们身上,这俩人眼看就要被勒成肉泥。
也不知是张来福想玩,还是又用出了什么特殊手艺,这些铁丝绕着打鱼的和伐冰的突然跳起了舞。
还别说,这舞跳得挺好看,有的铁丝左右摆动,有的铁丝原地转圈。有一条金丝把周围的铁丝全都捆在了一起。上边一捆,捆出了脖子,中间一捆,捆出了腰。脖子和腰都有了,上面的铁丝一散开就跟长发似的,下边铁丝一散开就像裙摆似的。
这铁丝怎么变成大美人了?
还真别说,这大美人一扭一跳还挺好看的。
可铁丝为什么要跳舞呢?
张来福可没心思陪这俩人玩,铁丝之所以跳了舞,是因为张来福的手艺失控了。
耳畔叮铃铃铜铃作响,有人正在附近念祝词:“毒渗百脉,深入脏腑,蚀耗真元,锢于膏盲。气衰神散,形骸将颓,危殆已极,命在须臾!”
祝由科绝活,病从口出!
就是这段祝词,乱了张来福的心思。
念祝词的人手艺不算太高,应该还不到镇场大能,以张来福的体魄,想挡住这段祝词,根本不费力气。
可他这段祝词念到了要害上,张来福确实中了剧毒,这可不是无中生有,这是火上浇油!
墨络霜迅速发作,张来福一阵晕眩,差点倒在地上。
不能倒,得站稳了,得赶紧要了这人的命,不能再让他念下去。
张来福操纵着铁丝,循着声音去找祝词的来源。
这人离得不远,就在旁边一座仓库里。
铁丝上前要勒住那人的脖子,那人从仓库里跳了出来,朝着张来福打了个招呼。
“张督军,久违了,你模样变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你!”
念祝词的正是兰春明。
“兰堂主,别来无恙啊,你专程在这等我?”张来福一转雨伞,光影交错,一只蝴蝶呼之欲出。
兰春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空气中画了两个圈,顺手把这两个圈推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认识兰春明那支笔,这种笔没有笔尖,笔头是一块长方形的铜座,铜座上面有个米粒大小的金刚石。
这东西叫金刚钻笔,又叫玻璃刀子,余长寿身边常备着这东西,镜子匠要用金刚钻笔裁玻璃。
张来福看兰春明在空气中画了两圈,估计他另一门手艺就是镜子匠!
镜匠可不太好对付,张来福准备抢在前边,先收了兰春明。雨伞飞转,张来福正要出手,却发现眼前的兰春明变模糊了。
不只是兰春明模糊了,周围所有东西全模糊了,影绰绰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怎么了?墨络霜彻底发作了吗?完全压制不住了吗?
张来福从雨伞里放出了蝴蝶,飞向了兰春明。
兰春明也看不清楚这蝴蝶是什么来历,他没法招架,只能躲闪。
趁着兰春明躲闪的机会,张来福在地上留下一盏灯笼,转眼消失不见。
他不打了。
正常情况下,张来福擡擡手就能要了兰春明的命,可现在情况不正常。
墨络霜已经发作了,张来福眼睛也看不见了!兰春明已经把阴沟准备好了,就等张来福在这翻船。
张来福就不往他这阴沟里走!
他借着灯下黑走到了一座仓库里,仓库里是什么格局他看不清楚,只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也不知道存了什么东西。
张来福借着铁丝一路摸索往仓库深处走,等摸索到了一堆货箱,张来福坐了下来,不停地揉眼睛。
他真没想到墨络霜这毒药对眼睛的杀伤力有这么大,两只眼睛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等等!
我揉的是自己的眼睛么?
怎么好像中间隔了一层东西?
张来福睁开眼睛又看了看,视线依旧模糊。
这真是毒药造成的吗?
张来福默坐了片刻,先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墨络霜确实发作了,中毒症状加剧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张来福的想像。
他现在四肢严重麻木,手脚就跟消失了一样,刚才还能勉强用出来灯下黑,现在估计让他做个灯笼都费劲。
视力上的状况也很严重,把手伸在鼻子尖上,居然看不见手指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可这片影子还在,张来福没有彻底失去视力,他的视力没有比刚才变得更糟糕。
这和其他地方的症状可不太一样。
张来福是医者,虽说不知道是哪个行门的医者,但他诊断的能力一直不差。
按照他的判断,他的眼睛没中毒!
准确地说,张来福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受到墨络霜的影响!
他揉了揉眼睛,眼睛确实没有感觉,但麻木和触碰不到是两回事儿!
眼睛前边好像蒙了一层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来福用手指头在眼眶周围摸索,他的头发也跟着手指在眼睛附近探查。
查了片刻,张来福找到了一丝缝隙。
他的头发钻到了缝隙里,一进一出,一扯一拽,从眼睛前边扯下来一个无形的物件。
这物件离开了眼睛,在头发之间奋力挣扎,它还想扣在眼睛上边。
头发紧紧缠住了这物件,往地上狠狠一摔,摔了个粉碎。
这是一副眼镜!
张来福看到兰春明拿玻璃刀子,以为他是个镜子匠。
兰春明的另一门手艺不是镜子匠,而是眼镜匠!
眼镜匠常年也带着玻璃刀子,但他们这行的手艺和镜子匠完全不一样。张来福刚才被兰春明强行戴了一副眼镜,导致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恢复了视力,张来福有了几分信心,他准备从仓库里出去,可试了几次,却站不起身子。
要命了!
这墨络霜真的要命了!
不能在这等死,今天爬也得爬出去!
张来福正往外爬,忽听外面传来了兰春明的声音。
“张督军,在里边吗?”兰春明听到了眼镜破碎的声音,他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这座仓库很大,里边分了好几个隔间。
兰春明不敢轻易往里闯,因为他不知道张来福什么状况,他想找手下人打个头阵,可那朱老山和打鱼的全都站不起来。
伐冰的那个还勉强能动,兰春明把他拎了过来,让他走在前面。
两人走到了第一个隔间,兰春明往隔间里仔细张望:“张督军,你中了墨络霜的毒,就别硬扛着了,我这有解毒的药,吃了马上就没事了。
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我跟李运生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把话说开了,以后还是朋友。”
张来福不想听兰春明说话,他的每句话里都有可能藏着祝词。
第一个隔间里没看见人,兰春明扯着伐冰的又到了第二个隔间:“张督军,有位老前辈很想认识你,刚才他和你见过面了,他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老前辈?
他说的是那个矮壮的男子。
兰春明提前埋伏在这里,是受了那矮壮男子的指使。兰春明知道张来福中了毒,才敢对张来福动手。
那矮壮的男子要是来了,张来福肯定没活路。
按照张来福的推断,那人肯定会来,他亲自下的毒,必然会过来收尾,估计还不会让张来福等太久。
要是能把毒解了该多好。
要是眼前有个药铺该多好。
哪怕不能彻底把毒解了,哪怕只能缓解一下,眼下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兰春明的脚步越来越近,铁盘子从衣襟里飞了出来,埋伏在了隔间门口。
油纸伞和洋伞站在门框左边,琵琶和三弦儿站在门框右边。
粉盒子守在张来福身边,用粉扑擦了擦张来福的脸,帮张来福提提精神。
闹钟跳到了张来福的手上。
咯咯咯————
张来福上了发条。
兰春明的耳朵很灵,他听到了上发条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他循着声音朝着最里边的隔间走了过去。
张来福盯着闹钟,看着表针转动。
他摸着闹铃,等着闹钟的回应。
阿钟,咱两口子的情谊没得说。
你要是给我个五点,我身体彻底复原了,一伸手就能摘了兰春明的脑袋。
你要是给我个四点,让兰春明卡顿在这里,我也有机会杀了他。
你要是给我个三点,只要打准了,就能要了兰春明的命。
哪怕给我个一点也行,让兰春明也中了毒,我和他也有的打。
千万不能是两点————
张来福一直盯着表针,闹钟的闹铃也不住地颤抖,她也盼着能给张来福个五点。
三条表针渐渐放慢,分针和秒针重合在了一起,时针和分针变成了一条直线。
是三点吗?表针要飞出去了吗?
张来福仔细一看,这不是三点,这是六点。
阿钟,让我说你什么好?
都老夫老妻了,赶紧办事儿就得了!你这时候跟我玩什么新花样?
张来福不知道六点有什么功能,忽见周遭的景致变了。
身边堆着的大木箱子变成了抽屉连抽屉的药柜。
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药名,张来福一眼看见了裂脉根和伏骨子!
药!
能解墨络霜的药!
张来福大喜!
这六点也太好用了,想什么来什么。
阿钟,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这种花样以后可以多来,咱们两口子这么恩爱,以后咱们天天不重样地耍!为夫我什么花样都陪你玩!
脚步声就在耳边,铁盘子已经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现在兰春明已经走近了,还有时间配药吗?
有!没问题的,一家人都在身边守着,配药的时间还能挤出来!
兰春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眼看要走到最后一个隔间,他突然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看看左右的药柜,再看看前方的柜台,兰春明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药铺。
这药铺从哪来的?
兰春明不敢轻举妄动,张来福趁这个机会赶紧抓药。
熬药汤是来不及了,直接嚼药材吧!
张来福拽开了抽屉,从里边拿出来裂脉根,直接往嘴里送。
刚嚼了两下,张来福感觉这滋味不对。
这味道不像是裂脉根,好像是咸鱼。
张来福摸了摸闹铃,心里暗自发问。
阿钟,你这六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