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死战到底（2 / 2）

史可法收回宝剑，冷冷地说：“再有敢言降者，赵世杰就是榜样。”

众将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吭声。

史可法坐回帅位，把剑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明天一战，不是我死，就是敌亡。”

“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死，是我的荣幸。你们想活，也可以走，我不拦。但只要留在这里的，就要听我的命令。谁敢临阵退缩，赵世杰就是下场。”

众将齐声：“愿随大人死战！”

史可法点了点头：“好。散会。各自回去准备。”

将领们走了，只剩史可法一个人坐在帅帐里。

他拿起桌上的宝剑，用袖子擦了擦剑上的血迹。剑光映着他的脸，疲惫而坚毅。

“朱由检，”他低声说，“你来吧。我等你。”

八月十五，清晨。

北军列阵完毕，八万人黑压压地站在扬州城南的平原上，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自行车营在两翼待命，随时准备包抄。火炮在后方就位，炮口指向南军阵中。

史可法站在阵前，穿着铁甲，手持宝剑，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六万残兵，衣甲不整，面黄肌瘦，但一个个握着武器，眼神里透着绝望的坚毅。

“史可法！”李定国骑马出阵，声音洪亮，“你已经被包围了！降则生，抗则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史可法大笑：“李定国，你不用费口舌了！我史可法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有本事，就来取我的命！”

李定国皱了皱眉，不再多言，退回了阵中。

“开炮！”他下令。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南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

南军的阵型瞬间乱了，但很快又恢复了，

史可法站在阵前，挥舞着宝剑，大声喊着：“稳住！不要怕！火炮打不死所有人！等他们冲上来，跟他们近身肉搏！”

他的声音在炮火中显得格外坚定。

士兵们听见他的声音，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决心。

但史可法心里清楚，正面硬抗，他的六万人根本不是北军的对手。

他必须想办法消耗北军的实力，即使不能打赢，也要让北军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肇基！”他喊道。

“属下在！”

“带三千人，从正面冲锋！不要停，一直往前冲！冲到北军阵前，跟他们近身搏杀！”

刘肇基愣了一下：“大人，三千人冲八万人……”

“去！”史可法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军令！”

刘肇基咬了咬牙，抱拳道：“遵命！”

三千人被挑了出来，大多是抓来的壮丁，赵大壮就在其中。

他们被推到了最前面，手里拿着长枪和刀，连像样的盔甲都没有。

他们知道，自己是炮灰。但他们没有选择。

后退是死，前进也是死。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赵大壮握着长枪，手在发抖。他想起了老娘，想起了家里的地，想起了那个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世界。

他不想死，但他没有办法。

“冲！”刘肇基一声令下。

三千人呐喊着，冲向对面的北军。

北军的火炮再次轰鸣，炮弹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赵大壮的身边，一个同伴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脑浆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时间害怕，因为后面的人推着他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