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史可法的落幕（2 / 2）

“厚葬。”李定国对身边的士兵说，“用将军的礼仪。”

“遵命。”

战斗结束了。

扬州城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南军的六万人，几乎全军覆没，战死者超过三万，被俘者不到两万。

北军的八万人，死伤一万两千余人，是南征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

李定国骑在马上，巡视着战场。

他的马踩着泥泞的土地，每走一步，蹄子都会陷进去。地上的血太多了，渗进了土里，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将军，俘虏怎么处置？”副将问道。

李定国想了想：“甄别一下。愿意投降的，收编。不愿意的，遣散。受伤的，治伤。死了的，就地掩埋。”

“史可法的尸体呢？”

“抬到我的帅帐里。我要亲自给他入殓。”

李定国回到帅帐，看见史可法的尸体被放在一张木板上，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李定国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史可法，你是个好对手。如果是在另一个时代，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转过身，对士兵说：“找一口好棺材，把他葬在扬州城外。立一块碑，写上‘大明忠臣史可法之墓’。”

“遵命。”

当天晚上，朱由检收到了战报。

他看完战报，沉默了很久。帐外的风在吹，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他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握着那份战报，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李将军还在等回复。”王承恩轻声提醒。

朱由检抬起头，放下战报：“传朕的旨意，史可法以将军之礼厚葬，立碑。他的家眷，不要追究，让他们自己选择去处。”

“那这场仗的伤亡呢？”

“阵亡的士兵，每人给抚恤银二十两，送回家乡。受伤的，好好医治。该升赏的升赏，该抚恤的抚恤。李定国，朕给他记功。”

王承恩记录完毕，退了出去。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夜色中，远处的扬州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城墙上火把的光亮在风中摇曳。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史可法虽然败了，但败得壮烈，败得有尊严。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史可法……”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朕是南明的皇帝，也许你会是朕的忠臣。可惜，你选错了人。”

他转身走回帅帐，继续批阅奏折。明天，他还要继续南下，去打南京。南明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但史可法的影子，会一直留在他心里。

扬州之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下。

北方百姓欢欣鼓舞，说皇上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南明快要完了。

南方百姓人心惶惶，说北军太厉害了，连史可法都打不过，南京还能守住吗？

扬州城外，史可法的墓前，立着一块新碑，上面刻着“大明忠臣史可法之墓”几个大字。

碑前放着几束花，是李定国派人放的。

史可法的家眷被找到后，李定国给他们发了路费和盘缠，让他们自己选择去处。

他们选择了去南方，投奔亲戚。

临走前，史可法的妻子在墓前哭了一夜。她抱着墓碑，喊着丈夫的名字，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在意她的哭声，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