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起事(2 / 2)
蒋正策马走进村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惊恐的百姓。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忽然停住了——他认出了一个人,那是他当年的家丁刘福。
刘福曾经是蒋家最忠心的下人,蒋正逃到南方后,刘福留在了村里,后来分到了地,成了自耕农。
“刘福,别来无恙。”蒋正冷冷地说。
刘福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老……老爷……”
“你当年吃我家的饭,穿我家的衣,如今却心安理得地种着我家分给你的地?”
蒋正的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你是不是觉得,那些地就该是你的?”
刘福浑身发抖:“老爷,我……我也是被逼的……北军分了地,我……我不能不要……”
“不能不要?”蒋正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那些地,不是你的。”
他举起手,向后一挥:“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后,那些还乡团的流民们像狼群一样扑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挥着刀、举着枪,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小小的村庄里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声响,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
刘福被两个流民按在地上,一个流民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血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他的妻子被拖出屋外,几个流民围着她,狞笑着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两个孩子躲在柴垛后面瑟瑟发抖,被一个流民发现,一刀一个捅穿了胸口。
蒋正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不到半个时辰,村子里再没有一个活人。老人、妇女、孩子,无一幸免。
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蒋正勒马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走。下一个村子。”
类似的情景,在山东、河南、山西、安徽、各地同时上演。
河南开封,赵德昌带着两百多人,冲进了三个村子,杀了一百多个农民,烧了三十多间房屋。
他站在村口,看着被烧成废墟的村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满足的笑容:
“这些泥腿子,当年跪着求我租地给他们种,现在居然敢分我的地?他们配吗?不配。”
安徽凤阳,一个姓孙的士绅带着五百多人,屠了两个村子,凌辱杀死八百多人。
他站在一具尸体旁边,用脚踢了踢,啐了一口:
“便宜你们了。要是落在老子手里,老子让你们生不如死。”
山西太原,一个姓孟的士绅带着三百多人,烧了三个村子,杀了六百多村民。
他把村里的粮食全部抢走,还抓了三十多个年轻女人,说要带回去“犒赏弟兄们”。
江苏徐州,一个姓陈的士绅带着四百多人,屠了一个村子,杀了三百多个农民。
他站在村口,对着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农民说:
“你们记住,这片土地,永远是老子的。你们这些泥腿子,永远只配给老子当牛做马。”
这些士绅们,带着压抑多年的仇恨,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群。
他们无差别地屠杀农民,不分男女老幼,不分青红皂白。
在他们的逻辑里,农民是夺了他们田地家产的人,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人,是抢了他们一切的人。
他们恨这些农民,恨得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