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司徒云天的疯狂，玉石俱焚（2 / 2）

光盾碎了，三层符文依次崩裂，混沌领域的光盾也撑不住，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正面撞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三丈长的沟，后背撞在甬道口的石壁上才停下来。左臂的骨头咔嚓一声——手臂上又多了一道伤。林文远比他好不到哪去，被震飞了五六丈，落地时右膝跪地砸碎了一块石板，但手还在画符，符文的光芒没断过。

司徒云天没有继续追击。

他站在穹顶破口处，背后的血色魔神法相依旧燃烧，但他的身体在萎缩。林凡看得很清楚——司徒云天的双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皮肤皱得像老树皮，指甲开始发黑。这是元神燃烧的代价。每一击都在消耗他剩余的生命。

“他快撑不住了。”林凡咬着牙站起来，“他烧元神换力量，但攻击越猛烧得越快。”

林文远也站起来，右膝在抖。“撑不住之前，他至少还能再出三击。刚才只是第一击。”

林凡看了看身后甬道里的碧瑶和方晴，又看了看侧面勉强站起来的凌霜和背着云霓的韩枫，最后把目光转回司徒云天身上。

“那就把他的后两击引走。”

“引到哪？”

林凡抬头看向穹顶破口上方。“上面，圣城地表。他疯了，但司徒家还有上万族人在圣城里。他不会在自己族人头顶上放大招。”

林文远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小子，伤成这样脑子倒还清楚。

林凡催动混沌青锋双剑飞到脚下，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穹顶破口冲去。司徒云天的目光立刻锁死了他——他最恨的就是林凡，最想杀的也是林凡。林凡往上飞，他自然追上去。血色魔神法相在身后拖着六道血光，紧随林凡冲出穹顶破口，直上圣城地表。林文远紧随其后，双手画符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圣城地表，已经是一片狼藉。紫衣站在城外高地上，看到镇魂塔废墟附近的地面猛地炸开，一道灰白光芒和一道血光先后冲天而起，在圣城上空对峙。灰白光芒是林凡，混沌青锋双剑悬在身侧，身上的道袍破得都快遮不住肉了，右臂无力垂着，左臂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撕掉了，两条胳膊上全是血痕。血光是司徒云天，背后的血色魔神法相依旧燃烧，但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一刻钟前深了一倍。

“司徒云天！”林凡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声音传遍半个圣城，“你司徒家镇守封印万年，手段虽然脏，但守的是天澜域的安危。我不评判你。但你烧元神要拉我全家陪葬——这事我不答应。”

司徒云天没有说话，血色魔神法相第六臂齐出，第二击——六柄兵器同时脱手朝林凡掷来，封死上下左右前后所有退路，连空间都被锁定。

林文远的符到了，不是防御符，是空间转移符——打在林凡身上，把他从六柄兵器的包围圈中瞬间转移到三十丈外。六柄兵器轰在林凡原来站的位置，气浪炸开，圣城上空的云层被轰出一个方圆百丈的空洞，阳光从空洞里倾泻下来。

司徒云天没有停！第三击紧随其后——血色魔神法相六臂重新凝聚兵器，这一次六柄合一，化成一柄十丈长的血色巨剑，剑身上燃烧着司徒云天最后的本命精血。这一剑的威势，已经超越了炼虚巅峰的范畴，隐隐触及了合道的边缘。林凡知道这一剑躲不了，空间转移符也用过了。他看了林文远一眼。

林文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血为墨虚空画符。这道符的笔画比之前任何一道都复杂，每一笔都蕴含着空间法则和封印法则的双重波动。符文成型后没有打向司徒云天，而是打向了林凡——封印转移符的终极版，能将目标受到的攻击封印并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坐标。代价是林文远自己的元神会承受三成攻击的余波。

血色巨剑斩下。

符文光芒大盛。

林凡周身浮现出一层金色封印光罩，血色巨剑斩在光罩上的瞬间，巨力透过符文传到林文远身上——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拳头砸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座城楼才停下。但血色巨剑也被封印转移符带偏了方向，擦着林凡的身体斩向圣城外那片无人荒地，将地面斩出一道百丈长、十丈深的剑痕。

三击已过，司徒云天身后的血色魔神法相开始崩解——法相从六臂开始一块块剥落，剥落的碎片在空中化为红色光点，那是燃烧殆尽的元神碎片。司徒云天本人的身体也在萎缩，青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干枯的手指已经握不住了。

但他还在笑，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林凡，又看了看从城楼废墟里爬出来的林文远，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老夫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不如战死。”

林凡收了双剑，缓缓落在司徒云天对面十丈处他没有出剑。司徒云天已经油尽灯枯，元神燃烧殆尽，肉身也在崩溃边缘，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司徒家的事，天澜域会有公论。你的封印守了万年，天魔毕竟没在你手里破封。”

司徒云天闭上眼睛，干枯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