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大炮一声灯火灭（2 / 2）

众人来到城外校场，只见四尊铜炮一字排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皇帝李构一身常服，坐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扶手，目光在四尊炮上来回扫了三遍。

“丁爱卿，”他开口，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急切，“这四尊铜炮，瞧着模样差不离，你且说说，要怎么比出个高下？”

丁承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他转身抬手，指向第一尊炮：“陛下，这是工匠们首次制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不比射程，也不比精度，只试验炮身承压极限，只要不炸膛，那便是通过。”

“好，一切由丁卿安排。”皇帝李构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但或许他连不炸膛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但表面上却装作风轻云淡。

第一组的匠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匠人，姓王，此刻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尊炮。他这尊炮铸得最是光滑，炮壁匀匀厚厚，为了防炸膛，他特意在炮口额外多加了一圈铜料，瞧着比其余三尊都敦实不少。装填手按照丁承平提前教的法子，先把定量的麦粒火药用毛毡裹紧塞进炮膛，再推入合着尺寸的石弹，最后将引信小心翼翼插进火门。

“点火！”

火星一落，“轰——”的一声巨响，校场地面都震了震，石弹拖着一道淡烟直飞出去，足足落在三百二十步外的土坡上。

围观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虽然都曾听探子禀报过会有巨大声响，甚至被击中之后，城墙都会如地震般抖动，但众人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壮观景象。

王姓老匠人热泪盈眶，“没有炸膛，好，没有炸膛。”

丁承平走上前去一看，铜管已经明显变形，虽然这一发完美无缺的打出来了，但已经无法再用。

好一会之后，围观的夏国官员都在高声欢呼，“成了，这大炮厉害，好，天佑我夏国。”

丁承平却不动声色道：“第一发虽未炸膛，但已无法再用，算失败，第二发准备！”

首先传来的又是“轰”的一声巨响钻入大家耳膜。

这真是：

暗传军号自嫖姚，

壮士衔刀惨不骄。

大炮一声灯火灭，

偷营欲渡府江潮。

——明末清初屈大均《军行曲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