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冰血赏钱（2 / 2）

“光有赏格，怎么杀？”

林阳笑了。

他慢慢咬了一口红薯，像是听见了什么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谁说让他们去跟狼拼命了？”

荀彧目光一凝。

林阳咽下红薯，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桌。

“令君这几日上下值，可留意过今年的春寒？”

荀彧微微一怔。

顺着林阳的话，他回想起来。

二月过半，节气确实有些反常。

前些日子白天热得快，日头一照，积雪化成泥水，路上到处都是湿烂的泥浆。

可这几天，一到半下午，风向就变。

天色一沉，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入夜之后，更是滴水成冰。

背阴处到了清晨，还能看见一层白霜，像又落了一夜薄雪。

“今年倒春寒确实厉害。”荀彧道，“白日化水，夜里结冰。”

他说完，仍旧不解。

“可这与剿狼有什么干系？”

“大有干系。”

林阳放下茶碗，双手交叉搭在腹前。

“这种白日融水夜里封冰的天气，就是老天爷送来的捕狼场。”

荀彧身子不由往前倾了些。

林阳伸出两根手指。

“不用弓箭，不用捕兽夹，更不用人夜里进荒村涉险。”

“只要两样东西。”

“一，城中屠户杀猪放出的猪血，兑水。”

“二，工匠营随手能打出来的铁钩。”

荀彧听得仔细。

林阳继续道：“这铁钩不用大，但必须有倒刺。就像鱼钩一样，只要扎进去，越扯越紧。”

“工匠营那些匠人，打刀枪未必人人精妙，可敲这种小钩子，闭着眼都能做。”

“不必打磨得多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越毛糙，越咬肉。”

荀彧脑中浮现出那种带倒刺的小铁钩，却仍未想明白。

“用肉挂钩诱狼？”

他沉吟道：“若是挂在树上，狼咬一口扯下来便跑，顶多破点皮肉，未必留得住。”

“所以不挂树上。”

林阳身子微微前倾。

“在地上做文章。”

“城南外那些荒村、枯河沟，白日泥水化开，夜里又冻住。让流民白天去那里挖浅坑。”

“猪血兑水，倒入木槽，露天冻上一夜，凝成半人臂长的血冰坨。”

荀彧眉头慢慢皱紧。

林阳的手指在桌上比划。

“趁血冰还没冻死之前，把倒刺铁钩埋进去。”

“钩尾绑上麻绳，另一头死死拴在粗树干上，或者深打进地里的木桩上。”

“钩尖顺着血冰露出来一点。”

“一点就够。”

他看着荀彧。

“只露一个带倒刺的尖。”

院中冷风卷过，老树枯枝咔的一声响。

荀彧盯着林阳的手势，心底隐约明白了什么。

林阳的声音压低了些。

“狼群饿了一冬。”

“山里能吃的东西早没了。它们敢下山咬人，就说明已经饿到顾不得怕人。”

“这个时候，埋在冰雪里的血腥味，对它们来说，就是送到嘴边的命。”

荀彧没有说话。

林阳继续道：“狼找到血冰坨，先会咬。”

“可冰冻得硬，它咬不动。”

“但猪血兑水冻成的冰，血腥味重。它咬不动，就会舔。”

他说到这里，舌尖一伸。

“这一舔，舌头顺着冰面过去，正好刮上那一点倒刺。”

荀彧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