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干净了(1 / 2)
夜黑风高好办事。
无邪蹲在山腰的巨石后,指尖扣着块尖锐的碎石,指节泛白。
望远镜里,汪家那栋伪装成疗养院的建筑亮着零星的灯,窗口晃动的人影在他眼里,都化成了当年疗养院墙壁上的血手印,化成了霍玲最后那声带着血沫的叹息。
胸腔里像是堵着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紧。
这些人,手上沾着多少九门的血,多少无辜者的命?
“准备好了?”
解雨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像淬了冰,手里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分钟后,东西两翼同时动手。”
“得嘞。”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狠劲:
“保证给他们来个开门红。”
他手里把玩着把改装过的枪,枪身缠着防滑的布条,是他磨了半夜才弄好的。
霍秀秀站在另一侧的灌木丛里,手里的微型弩箭蓄势待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前晃过奶奶临终前紧闭的眼,晃过霍家祠堂里那些蒙尘的牌位。
汪家欠霍家的,今天该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行动。”无邪低声下令,率先从巨石后滑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脚下踩着提前勘察好的落脚点,悄无声息地靠近西侧的围栏。
围栏上的电网滋滋作响,他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仪器,往电网上一贴,电流声顿时哑了下去。
翻身落地时,正好撞见个巡逻的汪家人,对方刚要出声,就被无邪一记手刀劈在颈后,软倒在地。
他没多看一眼,迅速搜出对方身上的钥匙卡,眼底的冷意比山风还寒。
东侧的黑瞎子更直接。
他像只夜行的枭,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窗口,对着里面正在打瞌睡的守卫,抬手就是两枪。
装了消音器的枪只发出“噗噗”两声,那两人便软倒在桌上,额头的血珠滴在摊开的文件上,晕开深色的花。
他吹了声口哨,冲楼下比了个手势,胖子立刻带着人翻墙而入,手里的工兵铲抡得虎虎生风,专往对方的关节招呼,疼得人嗷嗷叫,却发不出太大的声响。
“秀秀,西北角的档案室交给你。”
解雨臣的声音在耳机里清晰传来,他已经解决了主楼门口的守卫,银丝收回来时,上面沾着点暗色的血。
“收到。”
霍秀秀应着,像条灵活的鱼,穿梭在走廊的阴影里。
档案室的门刚打开条缝,就有个汪家人举着刀扑过来,嘴里大喊着“有人闯入”。
她侧身避开,抬手就是一箭,正射中对方的手腕,刀哐当落地。
没等对方惨叫,她已经欺身上前,手肘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听着那声脆响,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人,当年对霍家的人,可没这么客气。
档案室里弥漫着陈腐的气息,架子上摆满了泛黄的卷宗。
霍秀秀眼神一凛,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巧的喷灯,咔地一声点燃。
火舌舔舐着那些记录着阴谋和鲜血的纸张,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
她看着火光里扭曲的字迹,仿佛看到了那些被汪家迫害的冤魂,终于能在烈焰中得以安息。
“天真,南边的实验室搞定了没?”
胖子喘着气问,手里的工兵铲上沾着血:
“胖爷我这边快清完了!”
无邪刚解决掉实验室里最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那人手里还攥着份人体实验报告,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不清,却能看出是个孩子。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抬脚将对方踹倒在地,踩在对方的手腕上,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可怕:
“搞定了。
这里的东西,一个都别想留。”
他拿起旁边的酒精桶,泼在那些培养皿和仪器上,打火机扔过去的瞬间,火焰腾地窜起,舔舐着天花板上的管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
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器官,那些贴着编号的实验样本,都在火里化为灰烬。
“汪家的杂碎,也配谈研究?”
无邪低声骂了句,转身往外走,衣角带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黑瞎子在主楼的控制室里,正慢条斯理地拆着那些监控设备。
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各个角落的画面,他拿起枪,对着屏幕砰砰几枪,把那些汪家人的脸打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打碎你们的眼睛,看你们还怎么盯人。”
突然,角落里传来个小孩的哭声。
黑瞎子挑了挑眉,走过去一看,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缩在柜子后面,脸上沾着灰,眼神却凶得像只被惹急的小狼,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不肯哭出声。
“哟,还有个小家伙。”
黑瞎子摘下墨镜,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的狠劲收了收。
“怎么躲这儿哭?”
男孩没理他,反而更往里面缩了缩,抓起旁边的扳手,作势要砸过来。
黑瞎子笑了,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比那些只会哭的怂包对胃口。
他没靠近,只是把手里的半块巧克力扔过去:
“喏,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