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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岁女孩开奔驰贩毒,警方查获五公斤冰毒,背后真相惊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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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被发现了?”按说他们的行动极其隐蔽,车辆也换了外省牌照,不应该露出破绽。可谭玉叶这种近乎疯狂的飙车行为,实在无法用常理解释。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跟踪,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奔驰消失在前面路口的车流里。

回到驻地,大家复盘白天的行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二十四岁的丫头片子,反侦察意识就这么强?还是说她后头另有高人指点?”带队的刘队长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隐隐觉得,这个谭玉叶,比他们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可能背后还藏着更深的水,还有更多他们没掌握的信息。

就在广州组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湘潭那边传来一个让人心头一紧的消息:曹金宝落网之后,谭超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但他的活动频率似乎有所收敛。不过,没消停多久,他就又开始大规模出货了。而跟踪显示,他新的主要货源,明显是从广州方向过来的。这说明,谭玉叶这条线不仅没有被曹金宝被捕的事情影响,反而可能承接了曹金宝断掉之后空出来的一部分市场份额,供应量甚至可能更大了。也就是说,谭玉叶暂时还是安全的,警方的行动并没有惊动她。

既然没惊动,那之前谭玉叶飙车那一幕,或许就真不是察觉到了跟踪,而是别的原因。专案组决定继续等待,等待她下一次交易。

大约过了半个月,情报再次传来:谭玉叶将于近期在广州近郊某处一处私人山庄内,跟她的上线,一个叫唐家林的男子进行一笔大宗交易。交易时间定在了某日凌晨两点。

当天夜里,广州组的侦查员提前数小时就潜伏进了那座山庄附近。山庄依山而建,占地面积不小,里头亭台楼阁、花木扶疏,环境幽静,确实是个适合干见不得光勾当的地方。侦查员们分散在树林和灌木丛的阴影里,忍受着蚊虫叮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庄唯一的主楼入口。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谭玉叶果然出现了,她开着她那辆白色奔驰驶入山庄,径直停在了主楼前面。但她下车之后,并没有像警方预想的那样在门口等人的样子,而是径直走进了楼里,选了个楼上的包间,门一关,再不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两点,预定的交易时间过了,所谓的“上家”唐家林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包间里倒是灯火通明,隐隐约约有音乐声传出来,还夹杂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嬉笑声。侦查员动用技术手段监听,发现包间里除了谭玉叶,还有另外几个男女,他们在里面根本没有谈任何跟交易有关的事情,纯粹就是在寻欢作乐,喝酒、聊天、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空气里弥散着浓重的烟味和某种化学成分挥发后的甜腻气息,谭玉叶和她的朋友们,在这山庄包间里,吸嗨了。

侦查员们在灌木丛里喂了一宿蚊子,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包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第二天临近中午,谭玉叶才睡眼惺忪地走出主楼,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开车走了。自始至终,她没有跟任何疑似“唐家林”的人有过接触,也没有进行任何毒品交易的迹象。

第二次抓捕行动,再次被迫取消。专案组心里那股挫败感,比被蚊子叮了满身的包还难受。这谭玉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临门一脚,她就掉链子?上次飙车,这次放鸽子,她是真察觉了,还是纯粹因为吸毒吸得神志不清,把正事给忘了?

回去开会分析,有老民警提出一个看法:“吸毒的人,尤其是长期吸食冰毒的,大脑被毒品严重破坏,认知功能和记忆力都会出大问题。谭玉叶自己也吸毒,而且吸得很凶。你们想,她那个年纪,二十四岁,又掌握着那么多钱和货,很容易沉浸在毒品制造的幻觉和快感里无法自拔。这两次行动失败,也许根本就不是她警惕性高,而是她吸了毒之后,脑子糊涂了,忘了时间,或者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临时改了主意。”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细想之下,结合冰毒对人的中枢神经的毁灭性影响,也不是没有道理。

广州组的侦查行动至此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前后三次尝试抓捕谭玉叶,三次都因为各种意外情况夭折。大量的警力、物力、财力投入进去,专案组的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谭玉叶每次交易之间间隔的时间又很不规律,有时候一个月好几次,有时候好几个月也没动静。一旦一次行动失败,就意味着又要进入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期,等待她下一次露出破绽。这期间,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引起这个年轻女毒枭的警觉,让她彻底缩回暗处,再想揪出来就难如登天。

时间悄然滑入了2013年。1月下旬,广州迎来了少见的湿冷天气,阴雨连绵。专案组再次得到一条关键情报:谭玉叶的上线唐家林,将于1月23号下午,亲自携带大量毒品,前往谭玉叶位于广州市某高档住宅小区的住所,进行当面交易。

情报来得突然,但内容极其具体,时间、地点、人物都明确。广州组的侦查员立刻行动起来,在刘队长的带领下,迅速赶赴那个小区。可到了小区门口,一个新的难题横亘在眼前:这个小区是近年来新开发的大型楼盘,占地面积广阔,足有几十栋高层住宅楼,住户成千上万。他们只知道谭玉叶住在这个小区里,却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户。

时间紧迫,情报显示交易就在下午,容不得他们挨家挨户去排查。刘队长经验丰富,略一思索,立刻下令:“分组行动!一路人去地下车库,一路人在小区地面道路搜索,目标就是谭玉叶那辆白色奔驰C180!找到车,就能找到人!”

侦查员们立刻散开,冒着小雨在庞大的小区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地面道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地库里更是光线昏暗、结构复杂,停着几百上千辆车。要在一堆车里找一辆特定的白色奔驰,简直像大海捞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将近二十分钟的紧张搜索后,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激动:“找到了!负二层,D区,靠消防通道的位置!”刘队长带着人迅速赶到地库,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奔驰车,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引擎盖还微微温热,显然是刚到不久。

他们刚在地库的承重柱后面隐蔽好,就看见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谭玉叶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径直朝那辆奔驰走去。两个人衣着光鲜,神态轻松,完全不像即将进行一笔掉脑袋交易的毒贩,倒像是准备出门逛街的情侣。

怎么办?毒品在哪?是在他们身上?还是藏在车里的某个暗格?还是说,他们交易已经完成,毒品现在放在家里,他们这是要出门?

刘队长的脑子飞速运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再犹豫,让谭玉叶上了车,出了这个地库,人海茫茫,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才能再次锁定她。他一咬牙,对着对讲机低声但果断地下了命令:“收网!”

一声令下,埋伏在地库各个出入口的便衣民警同时行动,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将谭玉叶和那个男人围堵在车旁。谭玉叶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惊愕。她刚想张嘴喊叫,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警察!别动!”

另一个男人,据推断就是唐家林,脸色煞白,本能地想挣扎,但立刻被两名壮实的侦查员按倒在地。

刘队长亲自上前,拉开奔驰车的车门,对车内进行了仔细的搜查。座椅底下、手套箱、后备箱的夹层……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然而,让所有人心里再次一沉的是,车里没有毒品,什么都没有。

刘队长盯着谭玉叶:“东西在哪?”

谭玉叶这时候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竟然浮起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她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车里搜不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家里。可谭玉叶死活不肯交代她具体住哪一户。“你们抓错人了!”“这是我朋友的车!”“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死不认账。

刘队长没有跟她纠缠,立刻联系小区物业,通过物业的业主登记系统,迅速查询到了谭玉叶名下的房产记录,某栋楼,某单元,某一层。拿到地址,刘队长留下两个人看守谭玉叶和唐家林,带着其余人立刻赶往那栋楼。

电梯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梯上行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这次要是再扑个空,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门打开了。一股浓烈的、几乎令人作呕的化学甜香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香水味和长期不通风的霉味,形成一种极其怪异且刺鼻的气味。老民警们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高纯度冰毒在密闭空间长期存放后挥发残留的气味。一闻到这个味道,所有人的心反而定了下来,来对地方了!

这是一间装修精致的两居室,客厅的茶几上还散落着几个没喝完的红牛罐子和几根用过的吸管。刘队长没有理会谭玉叶在身后带着哭腔的狡辩,“这房子是我弟弟给我妈租的,我平时不住这儿!”“你们在房子里找到的东西跟我没关系!”,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客厅,扫过卧室,最后停留在卧室的衣柜前面。

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女式外套,平平无奇。但刘队长的经验告诉他,味道最浓的地方,就是这里。他伸手拨开那几件外套,露出了衣柜角落里的一个黑色的运动旅行包。拉链一拉开,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旅行包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个透明的自封袋,每一个袋子里,都装着满满一袋白色结晶状物体,冰毒。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那些晶体闪烁着一种冰冷的、不祥的光泽。后来经过称重,五袋冰毒总重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公斤。

五公斤冰毒!在场的一位缉毒民警事后回忆说,他干了十几年禁毒工作,大大小小的案子破过上百起,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大数量的毒品实物。五公斤,足以让一个中等城市的地下毒品市场瘫痪或者癫狂好一阵子。

在家里搜出毒品的瞬间,所有参与行动的侦查员心里那块悬了快一年的巨石,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而谭玉叶在看到那个旅行包被从衣柜里拖出来的时候,她之前那股子嚣张和冷漠瞬间土崩瓦解,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些不成句的哀叹:“哎哟……我的妈呀……我……”她似乎想继续狡辩,说什么“你们在我家搜到的,又不是在我身上搜到的”,但面对五公斤冰毒的确凿铁证,她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可笑,像个跳梁小丑在演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与此同时,跟她一同被擒的那个男人身份也得以确认,正是警方追查已久的“上家”唐家林。面对铁证,唐家林也同样沉默以对。但证据链已经完整,由不得他们不认。

谭玉叶落网了。至此,谭超的三条主要供货渠道已经被斩断了三分之二。曹金宝和谭玉叶的覆灭,像两把重锤,砸在了这张贩毒网络最粗壮的两条根基上。只剩下最后一条,远在云南的那条线,由杨波和杨晓明操控的暗流。

根据已经掌握的情报,杨波负责在湖南长沙接货和分销,而他的同伙杨晓明则盘踞在云南,负责组织货源和发货。警方从银行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仅在2013年3月这一个月里,杨波在长沙的助手就先后三次通过银行柜台,向云南的杨晓明汇去巨额现金,每次都是几十万,三次总计超过百万元。一个月上百万的资金流动,全都是现金,这意味着背后对应的毒品交易量,绝对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那么,如此巨量的毒品,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从云南安全地运到湖南的呢?

侦查员对杨波和杨晓明进行了分开监控,试图找出他们的运输规律。很快,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杨晓明在云南当地,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养牛场,圈养着几十头水牛。养牛场的生意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冷清,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买牛。但几乎每一次杨波在长沙汇款之前,杨晓明的养牛场都会恰好有一车水牛要运往长沙。

专案组秘密跟踪了杨晓明发货的全过程,整个过程之隐蔽,让侦查员们都后怕不已。每次运送水牛之前,杨晓明都会临时从外面租来一辆重型厢式大卡车。为了确保水牛在长途运输过程中能够站稳、不受颠簸,卡车车厢的底部通常会先铺上一层厚厚的泥土,有的还会掺上干草。这层泥土往往有十几二十厘米深,踩上去又厚又软,牛站在上面确实稳当。可就在卡车出发前的最后时刻,趁司机不注意的时候,杨晓明会亲自或者指使亲信,迅速爬上卡车车厢,把那批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好的毒品,小心翼翼地塞进车厢前部或者侧边的泥土底下,再用脚把表面的泥土抹平,恢复原样,从外面看,货箱里就是满满一车牛,加上一车底的泥巴,一切正常。

这招“土里藏毒”的伎俩,堪称天衣无缝。运牛车在高速公路上畅通无阻,沿途的检查站最多看看货箱里的牛是否健康,绝对不会有人去翻那层厚厚的泥土。

但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警方的眼睛捕捉到了。2013年5月13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杨晓明又一次租了辆大卡车,装上满满一车水牛,从云南出发,沿着高速公路向长沙方向行驶。他以为这一次跟以往任何一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当卡车行驶到某处高速公路服务区附近时,早已得到精确情报、在此守候多时的云南和湖南两地警方联合行动组,迅速而果断地截停了这辆卡车。货车司机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办案人员当着他的面,用铁锹挖开货箱底部那层厚厚的泥土,从里面起获一包又一包封装完好的毒品时,司机吓得腿都软了,连声喊冤,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证据确凿。随着杨晓明在云南落网,在长沙负责接头的杨波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另一组抓捕人员控制。从他们身上和运牛车上起获的毒品数量,再次刷新了专案组的预期。至此,谭超的最后一条上线,也彻底崩塌了。

三条供给生命线被悉数斩断,谭超在湘潭,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岛。他甚至可能还不知道,他那三位神通广大的“供应商”,如今已经全部坐在了警方的审讯室里。

收网的时机成熟了。2013年5月中旬,湖南湘潭。专案组精心部署,调集了近百名警力,分成十几个抓捕小组,趁着夜色,在同一时间扑向了谭超和他手下二十多个下线藏身的各个窝点。这一夜,湘潭县城警笛长鸣,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就像一场速战速决的闪电战。谭超在自己的一个租住屋内被当场抓获,他手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拆家”,也在睡梦中、在牌桌上、在娱乐场所的包厢里,被如同神兵天降的民警一一擒获。

整个抓捕行动干净利落,没有响一枪,没有流一滴血,但所有参战民警都知道,这一次,他们拔掉的,是一颗盘踞在湘潭、乃至辐射周边多个地市多年的巨大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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