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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她说谎成性骗婚嫁人,又对闺蜜下手55万入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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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北京城还笼罩在冬末的寒意里,街头巷尾的树杈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风从楼宇间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残存的枯叶。方小林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一下下戳着键盘,刷新着某个网络交友平台的页面。

她来北京还不到半年,租住在海淀区一处老旧的居民楼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就是全部家当。窗外是隔壁楼密密麻麻的防盗窗,晾着各家各户的衣服,偶尔飘来炒菜的油烟味。每个月房租就要吃掉她工资的大半,剩下的钱精打细算着花,连去超市买袋水果都要看看价签犹豫半天。

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方小林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些,又重新点开交友平台的消息列表。她那张照片是花了八十块钱在照相馆拍的,精修过,皮肤白净透亮,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和疏离,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既大方又有分寸。照片挂上去不到三天,申请加好友的消息就涌进来了好几十条,她一条条翻看,点进去查看对方的资料卡,职业、年龄、学历、所在地,逐项筛选,像质检员挑拣流水线上的产品。

那些条件一般的,她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在她看来,在北京这种地方,随便找个男人谈恋爱容易,但找个能让她真正落脚扎根、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的人,太难了。她心里始终记着那句话,是在老家当老师时一位年长的同事跟她说的:在北京,没有房子没有户口,你就是漂着的浮萍,刮阵风就不知道去哪了。

所以她的标准定得高,对方必须是公务员,最好有北京户口,家世清白,学历不能低,年纪大几岁没关系,成熟稳重最好。她知道这样的条件说出来显得有些势利,但她觉得这叫现实,叫对自己负责。

就在那天晚上,一个叫湘江北去的ID进入了她的视线。头像是一张风景照,青山碧水,签名栏里写着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看起来沉稳内敛。方小林点了进去,对方的个人资料写得简洁,姓名丁永波,籍贯湖南,年龄二十八岁,某国家机关中层干部,刚刚从地方外调进京工作。

方小林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心脏砰砰跳了两下。国家机关,中层干部,外调进京。这几个关键词叠加在一起,分量沉甸甸的。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发过去一条问候消息:你好,看你的签名,你也喜欢苏轼?

那头的回复来得很快:喜欢,读他的词总觉得心里开阔。你也喜欢?

方小林抱着手机抿嘴笑了笑,回消息的手指轻快起来:喜欢,尤其是那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感觉你是个挺有阅历的人。

一来二去,两人聊得颇为投机。丁永波打字速度不快,但每句话都经过斟酌,措辞得体又有分寸,既不会显得过于热络让人觉得轻浮,也不会冷冰冰地端着架子。方小林能从他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一种沉稳的成熟感,那是在学校里那些毛头小伙子身上绝对找不到的东西。

聊到第三天的时候,方小林试探着把话题往感情上引,说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志趣相投和互相尊重。丁永波认同,说他自己这些年工作忙,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对另一半的要求也不高,但希望对方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我自己是国家公务员,我想我理想中的伴侣最好也能是公务员,丁永波在对话框里打出这行字,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个不是硬性条件,主要还是看人。

方小林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心出了一层细汗。她暗自庆幸当初注册交友平台的时候没把工作单位写得太详细,只填了个,否则对方恐怕连她的好友申请都不会通过。她犹豫了几秒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你在北京工作多久了?

丁永波说他才调过来不久,单位在西城区,住的地方还没完全安顿好,最近在四处看房。方小林心里又踏实了几分,能外调进京、单位在西城区、有资格在北京看房,这些信息叠加起来,基本坐实了对方的含金量。

可紧接着丁永波就问:你在哪里上班?平时忙不忙?

方小林心跳又快了半拍。她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个月工资三千出头,交完房租剩不了多少,说出来只会让对方心里打折扣。她飞快地转了转念头,敲下一行字:这个嘛,暂时保密,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

丁永波发来一个问号表情:这么神秘?该不会是做什么保密工作的吧?

方小林回了个调皮的笑脸: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面是一定要见的,但见面前她不打算坦白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见了面感觉对方实际条件没那么好,她随时可以找个理由抽身,权当浪费一顿饭的时间;如果见了面觉得满意,那就先编个差不多的身份稳住对方,等感情处深了,结了婚,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就算真相露出来,对方也不至于立刻翻脸。

她觉得这个算盘打得精明,进可攻退可守,不留一丝尾巴给对方抓。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将近一个月,从诗词歌赋聊到社会热点,从各自的工作节奏聊到北京城的吃喝玩乐。丁永波说话风趣又不失分寸,偶尔讲个工作里遇到的小段子,能把方小林逗得对着屏幕笑出声。她对这人的好感一天天加深,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丁永波主动约她出来见面。

明天下午有空吗?我知道海淀那边有家茶社,环境挺好,适合聊天。

方小林盯着屏幕上的邀请,心跳加速,回了个字,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她放下手机,对着衣柜翻了半天,挑出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色长裤,又比划了好几套搭配,最终选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浅灰大衣,看起来既知性又不过分出挑。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拿起眉笔描了描眉,涂了一层淡色的唇膏。

第二天下午,方小林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好的那家茶社。店不大,藏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门脸儿清雅,里面摆着几套原木色的桌椅,桌上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普洱,手指在茶杯边沿一圈圈划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三点整,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方小林的目光迎上去,心里一声,那人约莫一米七八的个头,剪着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穿着一件深蓝色羽绒服,里面是浅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你就是方小林吧?男人走过来,笑得温和,伸出右手,我是丁永波。比照片上还好看。

方小林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掌心温热干燥,触感踏实。她发现丁永波说话时眼睛会直视对方,带着诚恳的笑意,那种坦荡让人很难生出防备。两人坐下后,丁永波主动帮她续了茶,又给自己要了杯龙井,自然而然地把话题从天气聊到了她刚来北京的感受。

方小林慢慢放松下来。丁永波确实像网上聊的那样,谈吐幽默又不张扬,说起他刚来北京时在单位食堂闹的笑话,形容得绘声绘色,方小林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发现他的牙齿很整齐,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让他那张端正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一顿茶喝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从下午聊到了黄昏。窗外天色暗下来,茶社里亮起了暖黄的灯,丁永波看了看表,笑着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方小林这才回过神,她的茶杯续了三次水,桌上的瓜子碟已经见底,而她甚至没觉得坐了这么久。

丁永波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神秘了这么久,我这好奇心都让你勾起来了。

方小林正在想怎么回答,丁永波又补了一句:你不会真是做什么秘密工作的吧?间谍?情报员?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方小林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她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想起自己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紧挨着国家司法部的大楼,每天上下班路过都能看到门口挂着国徽和牌子,那个位置她再熟悉不过了。念头一起,她几乎没犹豫,张嘴就说了出来:我在司法部办公厅当机要员。

丁永波一愣:司法部?

方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因为接触的文件比较特殊,平时不能随便跟外人说自己的工作内容,所以一开始不太方便告诉你。你别介意。

丁永波看了她几秒,那目光让方小林后背有些发麻,但她竭力维持着从容的表情,甚至还冲对方笑了笑。好在丁永波很快就信了,点点头说:难怪,我说你怎么这么神秘。机要员确实要注意保密,能理解。

方小林暗暗松了口气,心脏跳得厉害,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低头去拿桌上的纸巾擦手,手指尖有些发凉。这个谎撒出去了,就得一直圆下去,她清楚这一点,但目前来看效果不错,丁永波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和满意。

从茶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胡同口有盏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丁永波很自然地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替她挡着偶尔驶过的自行车,问她住在哪边,说送她回去。方小林报了大概的位置,丁永波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替她拉开车门,自己才从另一边上来。

出租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有些昏沉,两人靠得很近,方小林能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丁永波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低声说:今天我很开心。你呢?

方小林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叶子:我也是。

车窗外是北京城的万家灯火,一路流过去,像一条金色的河。方小林靠在座椅上,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心里涌起一阵踏实和甜蜜。她拿定主意了,这个人,她要抓住。

两人从那天起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丁永波的单位管得严,工作日朝九晚五,周末偶尔还要加班写材料,但只要是能抽出来的时间,他都会联系方小林。他们一起逛过北海公园,在初春的湖边上走过,柳树刚冒了新芽,风里带着水汽的凉意;也一起去过南锣鼓巷,在小店里吃炸酱面,丁永波吃得急,嘴角沾了酱汁,方小林拿纸巾替他擦,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种平淡里透着的暖意让方小林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她甚至偶尔会忘记自己撒的那个谎,沉浸在这种被呵护被重视的甜蜜里。

可她忘了手机没电这回事。

那天是四月的一个周二,方小林早上起晚了,匆匆忙忙出门,手机随手揣进包里,到了公司才发现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屏幕闪了两下就黑了。她想着中午找个充电器充上,结果上午事多,一忙起来就忘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手机充上电开机,叮叮咚咚涌进来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

其中三个未接来电来自丁永波。

方小林赶紧回拨过去,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丁永波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我下午打了好几次,想着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手机没电了,忘带充电器,方小林连忙解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哦,那就好,丁永波语气松下来,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还往你们单位打了个电话。司法部办公厅,接线的人说不认识你。

方小林耳边嗡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机。她稳了稳心神,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办公厅好几十号人呢,有些是新来的同事,彼此之间还没认全。再说我们机要口的人平时不太跟其他科室打交道,接电话的不认识我很正常。

她说完就觉得这个解释太单薄了,怕丁永波再追问下去露馅,赶紧话锋一转,语气带了些撒娇似的嗔怪:再说了,领导对我们机要人员要求特别严,平时外线电话不能随便接的,你以后别往我单位打了,有事直接打我手机就行。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丁永波了一声,说:行,以后打你手机。不过你可得保证手机常开着,别让我找不着人。

方小林长长吁了一口气,后背靠到椅背上,才发现手心已经湿了一片。她对着电话笑着说好,我保证,语气甜软,可挂断电话之后,她盯着屏幕上丁永波的名字看了很久,心里暗暗敲警钟:不能再出这种岔子了,任何一个细节漏了馅,这段感情就完了。

为了不让丁永波起疑,她开始刻意调整自己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跟丁永波一起出门,走到路口分开,一个往西一个往东,装作各自去上班的样子。实际上她往东走几条街就到了自己那家小公司,坐在格子间里处理文件、接电话、打印材料,每个月领那点微薄的薪水。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会跟丁永波发几条消息,聊些日常,偶尔拍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让对话看起来自然随意。周末两人约会的时候,她从不在丁永波面前接工作相关的电话,也从不主动提单位的人和事,怕哪句话说错了对不上。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这张网就能一直兜住。可命运偏偏喜欢在人不设防的时候插一脚。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丁永波约方小林去海淀那边一家新开的湘菜馆吃饭。那馆子在一条商业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饭点的时候人声鼎沸。两人挑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丁永波翻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给方小林要了杯酸梅汤,笑着说他老家就是湖南的,这家的剁椒鱼头味道正不正宗他一吃就知道。

菜刚上齐,方小林正夹了一筷子鱼头往嘴里送,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小林?

方小林一抬头,脸色霎时就白了。站在桌边的是他们公司的老板,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头发有点稀,穿着一件藏青色夹克,身边还跟着两个客户模样的人,正端着酒杯敬酒。王老板看见方小林很高兴,冲她招了招手:小林你也来这儿吃饭?巧了,我正好请客户,这家菜确实不错。

方小林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她能感觉到对面丁永波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询问的意味。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碗筷一撂,霍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丁永波的手腕就往卡座外面拉。丁永波猝不及防被她拽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在桌上,嘴里说着哎怎么回事,方小林已经拽着他快步往餐馆门口走,边走边低声急促地说:别回头,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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