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6)(1 / 2)
【三清并肩而立,身后是无尽云海翻涌,金光自九天垂落,映得三人的道袍如同镀了一层薄薄的曦色。
三人联手撰写告文,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化作洪流席卷洪荒。
“兹有生灵,名曰苏渺,道号妙珩。
吾太清、玉清、上清共证于此。
乃吾三人共同亲传弟子,亦为吾三人共同认定之女。
凡欺辱、轻慢、加害者,便是与吾昆仑三清为敌。”
道音席卷洪荒,万物皆闻。】
元始独坐玉虚宫,他看得懂那篇告文里蕴含的郑重。
自己门下那些弟子。
太乙入门那日,他赐了一卷道经、一枚护身玉佩,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广成子入门那日,他多赐了一柄拂尘,说了一句“莫堕我门风”。
都是亲传。
他给了法宝,给了功法,给了名分。
可那卷告文里写的。
共女,享昆仑气运,代表三清意志。
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三教弟子都沉默着,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哪怕是他们的大师兄玄都也未曾拥有过。
玄都坐在八景宫外的石阶上,看着天幕里那道横贯苍穹的告文。
他是老子唯一的弟子。
拜师时,老子对他说。
“入我门下,便承我道。道在己身,不在名号。”
他应了“是”,从此再未有过任何名分上的宣告。
洪荒知道他是人教首徒,可师尊从未亲口向天地宣告过——“此吾之徒”。
他理解师尊。
清静无为,不滞于物,名分于大道无益。
师尊虽从来不说那些话,可待他极好,如同亲子。
顶级先天灵宝取用随意,炼制的丹药也随他拿用。
他有点好奇,那个世界的“玄都”的待遇。
广成子自然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他是阐教首徒,玉虚宫中击金钟的第一人。
师尊待他不可谓不重。
功法、法宝、权柄,一样不少。
可那道告文里的每一个字,他都没有听过。
“吾三清共证”。
他自己拜师时,连一炷香都没有。
师尊坐在云台上,他和众师弟在云台下跪拜行礼,师尊点了点头,说一句“入玉虚门,守玉虚规”,便算了结了拜师礼。
他从未想过,会有哪一位弟子能让三位师尊一同出面,以天地为证,昭告洪荒整个名分,把“与吾三清为敌”这样的话明明白白砸在所有生灵面前。
这哪里是收徒,这是直接把人护在了三清的羽翼最深处,连半分风浪都舍不得让她沾。
广成子望着天幕。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拜入玉虚门下,一路行来斩妖除魔证道,早已是洪荒闻名的金仙大能。
可直到此刻看着那昭告天地的告文,才突然生出几分没来由的艳羡。
原来被师尊这般郑重放在心尖上护着,是这般模样。
两个世界的弟子待遇实在过于惨烈,群内议论不休。
“咱们遇上的,真的是同一个师尊吗?”
“共同亲传弟子——还共同认定之女——”
“我入门三千年,师尊叫过我全名不超过十次。”
“你还有十次?我只有三次。一次是入门,一次是出师,一次是我差点被妖族宰了师尊来救我。”
“那第三次说明师尊还是疼你的……”
“疼是疼,但他没昭告洪荒啊!”
太乙想起封神之战时,师尊为了护住阐教弟子,亲自下场与截教对垒,不惜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那时他觉得,师尊待弟子已是极致。
可光幕里的画面让他忽然明白。
原来极致之上,还有另一种极致。
一种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代价、不需要弟子用命去换的偏爱。
“原来师尊也可以这样啊……”
多宝把通讯群里所有截图都存好了,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别说师尊偏心。
师尊不是偏心,师尊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当个好师父。”
底下立刻有人回:“你这话我截图了。”
多宝:“截图吧,顺便把光幕里那一段也截下来,下次遇见师尊的时候,我拿出来请他看看。”
群里安静了一息。
有人回复:“大师兄厉害!”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但多宝没再看。
他想起当年自己拜入通天师尊门下那天。
师尊蹲下来,拍了拍他肩上残留的血迹,说。
“以后跟着我。”
就这一句。
没有金桥,没有道纹,没有昭告天下。
可那一句,他记了无数年。
那个世界的自己,如果存在的话。
大概会很羡慕吧。
羡慕那个幼童能同时拥有三份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
那个世界的小师妹,确实很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