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天血脉(2 / 2)
就是小夭体内的九黎血脉气息,被记恨赤宸的九尾狐识破她的身份,诱她入局、囚她三十年。
以毒草淬炼其身、打散她的灵力,将她拖入了不见天日的地狱。
三百年的大荒漂泊、颠沛流离,不敢露真容、不敢信人心,一生缺爱,被宿命反复磋磨。
想到这些,梦如眼底掠过一丝微凉的坚凝,不再单单修补根基,而是全力催动自身相融的血脉本源。
小夭体内的九黎血脉似是遇见了最契合的归处,顺着相连的灵息纽带,无声无息涌向梦如体内。
随着最后一缕潜藏最深的九黎血脉从小夭体内消失,所有本该属于她的命运,尽数随血脉引渡,牢牢锁入了梦如一身。
玉山孤寂无期的等候,深山野兽般苟活的狼狈,地牢三十年蚀骨摧心的折磨,步步谨慎、不敢托付真心的荒芜人生。
那不是虚无的剧情,是曾经真实落于至亲身上的命运。
心头的疼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决绝的清明,是席卷八荒、撼动天地的野心。
弱,便是原罪!
若她登临绝顶,掌大荒权柄、握乾坤秩序,何来人言可畏?何来血脉枷锁?何来宿命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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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珩时刻以神念笼罩着体内的一双幼女,方才那般翻天覆地的异变,尽数落于她感知之中。
只感觉呼吸骤停,酸涩滚烫的情绪瞬间冲上眼底,眼眶泛红发热,心口剧痛,差点承载不住这份突如其来的震撼与动容。
她生于王族、困于乱世,半生飘零博弈,满身家国恩怨,爱恨撕扯两难,肩扛遍野战火罪孽。
此生最大的愧疚、最深的亏欠,尽数落在了还未降生的双生女儿身上,尤其是那安卧光茧中的小小一团人儿。
西陵珩感受着来自女儿源源不断的反哺灵力,眸光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无以言喻的心疼、酸涩与感激。
滚烫的泪水毫无声息地滚落,喉间轻颤,一字一句,极轻极柔地呢喃出声,音色里裹着无尽的疼惜与愧悔。
“吾儿……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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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极轻、极通透的灵鸣自光茧内核散开,流转的灵光尽数敛入婴孩稚嫩的骨肉灵脉之中。
下一瞬!
万里云海骤然倒扣、翻涌沸腾。
澄澈皎白的天穹,轰然裂开万丈金红光幕。
半边天穹鎏金普照,半边天幕赤雾翻卷。
五神山灵脉狂震,灵气逆空而上,化作奔腾的洪流,疯狂朝西陵珩的寝宫方向汇聚。
山间灵植疯长,千年灵芝吐蕊,万年古木开花,遍地灵草尽放莹光;山林走兽匍匐在地,飞禽敛翅坠空,万籁俱寂。
远空星河动荡,漫天星辰偏离轨序,点点星华如暴雨坠落,尽数奔赴寝宫上空,堆叠成璀璨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