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裂隙、抉择与不灭的远征（2 / 2）

“斩断锁链？”青岩眼神一凝，“你是说……破坏那些封印它的、混合了腐化和净化者力量的锁链？”

“没错。”我点头，“那封印是双重甚至多重的。既有古老的腐化残留，也有净化者后来施加的秩序锁链。正是这些锁链的绞杀，让它痛苦不堪，濒临崩溃，也给了净化者可乘之机。如果我们能破坏，哪怕只是暂时削弱、干扰一部分封印锁链，都可能为它争取到一线喘息之机，甚至……让它获得短暂的部分自由或力量。”

“短暂的自由或力量……”阿宁若有所思，“然后呢？它会做什么？攻击净化者？还是……”

“它最后传递的意念，是斩断锁链、不要让它们得逞。”我缓缓道，“这意味着，它的首要目标是破坏封印，阻止净化者的捕获。如果我们能帮它做到这一点，哪怕只是部分，它很可能会将矛头优先对准那些正在试图捕获它的净化者特种单位。这会造成混乱，极大的混乱。”

“混乱之中……”青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或许就是我们……浑水摸鱼，甚至观察、评估，甚至与它进行更直接接触、沟通的机会。”

“甚至是……合作的机会。”我补充道，尽管知道这想法极其大胆、危险，“一个被囚禁折磨了不知多久的、强大的山心意志残片，一旦获得部分自由，会爆发出何等力量？它会对净化者造成何等破坏？而我们，作为帮助它的人，或许能赢得它一丝……信任或好感。”

“但前提是，”阿宁忧心忡忡，“我们能活着接近那些封印锁链，能活着在混乱中自保，能活着……在它可能无差别的怒火或力量爆发中，幸存下来。”

“所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侦察或破坏行动。”我看向他们，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这是一次……远征。一次目标明确，但过程充满未知与致命危险的……赌博。”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极其周密的计划。”我继续道，语速加快，“第一步，不是立刻前往葬星裂谷。而是返回洞窟基地，整合我们所有的力量、资源、情报，进行最充分的准备。同时，我们需要影，为我们提供葬星裂谷外围，尤其是封印区域附近，最详细、最新的净化者兵力部署、防御弱点、以及能量场变化的实时情报。”

“第二步，我们需要评估，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有什么手段，能够有效干扰、削弱甚至破坏那些封印锁链。是物理破坏？能量对冲？还是利用契约或地脉的力量进行中和、瓦解？林先生、云长老，甚至阿宁对契约之苗的研究，都可能提供思路。”

“第三步，我们需要一支精锐的、足够灵活、也足够强大的执行小队。人数不能多，必须是最顶尖的战力。我，铁山，青岩，是核心。阿宁，你可能需要留守，或者在地脉星枢这里，作为远程支援和沟通的中继点。基地的防御和指挥，需要幽兰统领和林先生坐镇。”

“第四步，我们需要一条绝对安全、快速的撤退路线和接应方案。一旦行动开始，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必须能在最短时间内，脱离葬星裂谷区域，返回相对安全的地脉星枢或洞窟基地。星枢暗径必须确保绝对畅通，并可能需要在沿途设置临时的补给点和掩护点。”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郑重，“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包括行动失败，小队全灭；包括惊动净化者主力，导致基地暴露；包括那个山心伤口获得自由后，反而成为更可怕的威胁；甚至……包括我们被迫在绝境中，选择帮助它……毁灭。”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是洞窟基地的未来，甚至……是山心火种在这片区域最后的希望。”我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决定。是选择保守、等待，将命运交给未知？还是选择冒险、进取，去主动抓住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契机与未来？”

短暂的沉默。石殿内，只有地脉星枢缓缓旋转的微弱嗡鸣，以及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娘的！”铁山第一个打破沉默，一拳砸在地上，火星四溅，“等死也是死，拼一把也是死！但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拉几个铁疙瘩垫背，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可怜的大块头出口恶气！俺干！”

“愿往。”青岩的回答依旧简洁，但眼中燃烧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冰冷的火焰。

阿宁紧紧握住我的手，泪水再次涌出，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清澈。“我……会留在地脉星枢。我会尽全力，维持与契约之苗的共鸣，尝试与那山心伤口建立更稳定、更清晰的精神联系。我会成为你们的眼睛和耳朵，也会是你们最后的锚点。但是江辰，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无论结果如何，我等你。”

“我答应你。”我再次郑重承诺，然后，将目光投向那遥远的、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洞窟基地方向的黑暗。

“那么，计划既定。”我挣扎着站起，虽然依旧虚弱，但脊梁挺得笔直。“我们立刻返回洞窟基地，开始远征前的……最后准备。”

不灭的道途上，那来自葬星裂谷深处的不灭的裂隙，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选择是否“看”、“听”的远方危机。而是一道我们必须跨越、填补或征服的，横亘在未来之路上的巨大的、不灭的关隘。

而我们的远征，就是对这关隘发起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