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野心（2 / 2）

“一旦我宗覆灭，乾元轮回彻底沦陷，轮回殿便会以乾元为根基，向外辐射诸天，彻底吞噬万界轮回道则，篡改整个诸天的生死秩序。届时，诸天再无正道，万灵再无轮回，天地彻底沦为邪道炼狱！”

张晓夏心神震颤，彻底明白了此战的重量。

他终于懂得，为何无数天道修士前仆后继、以身殉道，为何明知必败依旧死守不退。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座山门、一方大千，而是整个诸天的正道秩序、万灵生机。

抬眸望向殿外虚空，原本正邪僵持的战局，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彻底失衡。

天地之间，轮回邪气漫天蔓延，正道灵气日渐稀薄，邪道阵纹覆盖大半空域，万古坚守的正道壁垒，正在一点点崩塌、消融。

诸天轮回的大势，已然彻底倾斜。

正道沉沦，邪道滔天，万古绝境，再无天幸。

诸天大势倾斜，正道壁垒岌岌可危。

主殿之内死寂无声，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座万古沉山。天道宗众人守的早已不是宗门基业，而是诸天万域最后的生机，可大势所趋，人力何其渺小。

张晓夏压下心中震颤，从诸天秘辛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清楚空谈大势无用，如今最紧要的，是摸清天道宗的真实底牌与绝境根源，唯有找准病灶，方能谋求破局之法。

他抬眸看向端坐主位的天道宗主，沉声开口：“宗主，诸位长老，晚辈可否探查一番宗门护山大阵？大阵为山门第一道屏障，也是诸位死守的根基，阵存则山存，阵毁则山灭，如今战局僵持，阵基状态至关重要。”

宗主闻言微微颔首，神色疲惫又无奈：“小友尽管去查。我宗护山大阵历经几百年血战，早已残破不堪，如今全靠残存阵韵与众人道心勉强支撑，早已无完整防御之力，想来也瞒不住任何明眼人。”

“老夫陪你一同前往。”那名白发长老起身，身形依旧虚浮，轮回道伤隐隐作祟，“也好让小友亲眼看看，我天道宗几百年血战留下的满目疮痍。”

二人一前一后，踏出残破主殿，直奔神山外围护山大阵核心阵眼所在。沿途所过，阵纹斑驳断裂，半空之中悬浮的青色阵光稀薄黯淡，再也无半分昔日威震大千的磅礴气象。

张晓夏驻足半空，双目微凝，神识尽数铺开，细密探查每一寸阵脉、每一道阵纹。他阵道造诣本就远超同阶，又参悟大千核心规则，一眼便看穿了大阵的致命病根。

白发长老看着他凝神探查的模样，苦涩开口：“几百年以来，轮回殿日日以邪道阵纹侵蚀、以轮回煞气冲刷我宗护山大阵，大小战事从未断绝。我宗修士一边血战御敌，一边勉强修补阵禁，可几百年耗损，只出不进，早已积重难返。”

张晓夏指尖轻点虚空，触碰一道断裂的阵纹，指尖瞬间沾染一缕漆黑阴邪的煞气，冰冷刺骨，腐蚀灵力：“长老所言不差，但这并非根本症结。”

他收回神识，神色凝重无比，转头看向白发长老：“寻常大阵破损，无非阵材损耗、阵纹断裂、灵力不足，只需补足灵材、重绘阵纹、灌输灵力，便可逐步修复。可你宗护山大阵，遭遇的是几百年持续性的邪气渗透侵蚀。”

“轮回邪气无孔不入，早已顺着阵脉肌理，扎根大阵本源深处，腐蚀了阵基的根本道韵。”

白发长老身躯微颤，低声道：“我等也知晓邪气入阵，这些年也曾无数次尝试修补、净化，为何始终毫无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