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样的绝境（1 / 2）

他猛地起身，双拳乱挥，周身微弱的修为气息剧烈躁动，体表泛起一层漆黑的煞气纹路，显然是被无形力量侵染，彻底失了神智。

身旁值守的内门弟子大惊，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沉声呵斥：“师弟！清醒过来！这里是秘境据点，是我们最后的立足之地，切勿乱了心神！”

可这声呵斥毫无作用。那名癫狂的弟子眼神愈发疯狂，戾气暴涨，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冲撞经脉、冲刷道基，身躯都开始微微膨胀，赫然是心魔滋生、即将爆体的征兆。

“没用的，别碰他。”

二长老身形一闪，快步走来，神色凝重地抬手打出一道温和道韵，暂时压制住那名弟子体内躁动的戾气与灵力，眉宇间满是沉郁。

“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值守的弟子满脸惶恐，不解问道，“方才他还好好静坐调息，不过片刻光景，为何突然心魔爆发，形同疯魔？我们在外界修行，纵然道心动荡，也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变故！”

不止是他，据点之内，接二连三有弟子出现异常。有人浑身发冷、冷汗直流，闭眼便是无尽残杀幻境；有人低声呓语，念叨着战死同门的姓名，心神彻底沉沦；有人道心开裂，修为跌宕起伏，随时都有可能步那名弟子后尘，心魔爆体而亡。

短短数息，数十名低阶弟子濒临心魔失控，整个据点刚刚稳住的人心，再度濒临崩塌。

大长老快步巡场而来，看着眼前乱象，苍老的面容布满凝重，沉声开口解答众人的疑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沉重。

“不是你们道心不坚，是这座上古秘境，藏着万古凶煞。”

“万古以来，此地曾爆发诸天级别的古战，无数大能、修士、异兽陨落于此，积攒了无尽的轮回煞气、古战怨念、修士临死不灭的执念。这些东西无形无质，不入五行，不显形迹，却能直侵神魂、撬动心魔。”

一名核心弟子面色发白，忍不住追问：“长老，我们以往也曾进入上古秘境历练，各类煞气怨念皆有法门抵御，为何此地的心魔滋生速度如此恐怖？简直是防不胜防！”

“寻常秘境煞气，可借法器、道韵、丹药净化隔绝。”大长老摇头轻叹，目光扫过全场惶恐的弟子，语气愈发沉重，“但此地不同，这是轮回道则浸染过的万古煞气，绑定了诸天轮回残痕。寻常修士道心有瑕、执念未断、悲恐缠身，踏入此地，便等于主动敞开神魂破绽。”

“外界修行，心魔滋生需日积月累，受贪嗔痴慢疑牵引，缓缓生根发芽。可在此地，万古煞气引动人心杂念，一念起，心魔生，一念弱，心魔长！滋生速度远超外界百倍不止！”

二长老接过话头，看着那名被暂时压制、依旧身躯震颤的弟子，语气带着无奈：“尤其是你们，刚刚经历宗门覆灭、家园尽毁、宗主失联，心底满是悲痛、不甘、迷茫、恐惧，执念与杂念交织，正是心魔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刻。”

“在这秘境之中，你们的每一丝负面情绪，都会被万古煞气无限放大。无需外力攻伐，只需片刻失神，心魔便会彻底占据神魂，最终灵力暴走、经脉崩碎、爆体而亡。”

这番话落下，全场弟子尽数通体冰凉，心底升起极致的寒意。

原本以为退守秘境，便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却没想到，他们只是跳出了轮回殿的合围杀伐，又坠入了一处无声无息、杀人无形的万古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