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来了(1 / 2)
木门在雨夜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随即整块脱落。
姜晚贴在木屋后侧的暗影里。
雨水顺着她的短发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手腕上的旧手表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检测到高能粒子反应。”
“目标:铁盒。”
“距离:三米。”
姜晚的手指紧紧扣住那柄生铁刺刀。
她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加快。
那是备用能源强行拉升肾上腺素的结果。
屋子里传来了粗鲁的翻找声。
重物落地,瓷碗破碎。
那些是她在这破旧废品站里仅有的生活痕迹。
“头儿,没找到。”
一个声音在屋里响起,生硬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
“继续找,情报显示就在这里。”
领头的特工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姜晚计算着呼吸。
她通过脑海中的红色光点,清晰地锁定了屋里两人的位置。
一个在床边,一个在桌子旁。
她侧过头,看向屋外的荒地。
周行野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但他留下的压迫感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三分钟。
这是周行野给她的时间,也是他给自己解决战斗的时间。
姜晚猛地一个翻身,从后窗的缝隙中轻盈地滑了进去。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滞涩。
就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泥地上。
床边的特工正弯腰去掀开破烂的草席。
他的M16挂在胸前,枪口向下。
姜晚没有任何犹豫。
她脚尖点地,身体像紧绷的弹簧瞬间释放。
刺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度。
没有惨叫。
只有利刃刺入软组织的闷响。
姜晚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右手顺势一拧。
那名特工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瘫软下去。
“击杀目标一名。”
“能源剩余:百分之八。”
星火的声音在脑海中不带感情地跳动。
桌边的特工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
他手中的战术手电筒瞬间亮起。
强光在狭窄的木屋内乱晃。
“谁?”
他低喝一声,手中的M16迅速抬起。
姜晚没有退缩,她利用对方视觉被强光短暂致盲的瞬间,抓起地上的一个破铁锅甩了过去。
铁锅撞击在枪管上,发出一声脆响。
子弹击发。
火舌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子弹擦着姜晚的肩膀飞过,击碎了后方的木桩。
姜晚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
她单手撑住桌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腿死死锁住对方的脖子。
全身的重量加上惯性,将对方狠狠掼倒在地上。
“咔嚓。”
那是颈椎折断的声音。
姜晚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手在发抖,那是身体超负荷运转后的副作用。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频电磁信号。”
“对方正在请求支援。”
姜晚迅速弯腰,从那名特工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块状物体。
那是步话机。
在1974年,这种小型化的通讯设备绝对不是普通组织能拥有的。
她一把扯断了步话机的天线。
“星火,干扰他们。”
“电磁脉冲已释放,覆盖范围五十米。”
木屋外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枪声。
那是五六半的声音。
清脆,单发。
紧接着是M16疯狂的扫射声。
周行野动手了。
姜晚冲到床底,手指在泥土里疯狂抠挖。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被她拽了出来。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钻心的疼。
她没去管这些,迅速将铁盒塞进怀里,然后抓起地上的M16,冲出了木屋。
废品站的空地上,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交错。
周行野正趴在一堆废旧钢管后面。
他的五六半枪口喷射着火焰。
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远处的闷哼。
“左前方,三十度,油桶后面!”
姜晚大声喊道。
周行野没有任何迟疑,枪口瞬间转向。
扣动扳机。
“砰!”
躲在油桶后的特工刚露出一半脑袋,就被子弹掀开了头盖骨。
周行野趁着空隙,转头看了姜晚一眼。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女人从进入木屋到解决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而且她现在手里端着M16的姿势,标准得像是在军校练了十年。
那不是普通民兵能有的架势。
“换弹!”
周行野低吼一声。
他的五六班发出了空仓挂机的声音。
就在他伸手去摸弹匣的瞬间,一名躲在暗处的特工突然从侧翼冲了出来。
对方手中的卡宾枪已经对准了周行野的胸口。
周行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了。
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备用弹夹。
“哒哒哒!”
一串急促的子弹扫射。
那名特工的胸口爆出一团血雾,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
姜晚端着M16,枪口还冒着青烟。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倒下的尸体。
“我说过,我会帮你解决问题。”
姜晚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冷。
周行野没有说话。
他迅速换好弹匣,拉栓上膛。
最后一名特工,那个领头的,此时正疯狂地朝荒地深处逃窜。
他丢弃了沉重的武器,只为了跑得更快。
“他要跑。”
姜晚抬起枪。
“目标锁定。”
“风速:二级。”
“湿度:百分之九十五。”
“建议修正量:右偏三刻度。”
星火的数据在脑海中精准呈现。
姜晚闭上一只眼,感受着扳机的阻力。
“砰!”
单发点射。
子弹穿透了雨幕,准确地击中了那人的后膝盖。
领头特工惨叫一声,栽倒在泥泞里。
周行野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过去。
他几步就跨到了那人身边,大脚死死踩住对方的手腕。
刺刀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
周行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名特工满脸泥水,牙齿打着颤。
他看着周行野,又看向缓缓走来的姜晚。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疑惑。
他不明白,在这个偏僻的山沟沟里,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
一个枪法如神的军人。
还有一个战术动作比顶级特工还要诡异的女人。
“别白费力气了。”
特工惨笑一声。
他的牙齿猛地一咬。
周行野脸色一变,伸手去捏对方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血顺着特工的嘴角流了下来。
氰化钾。
周行野松开手,任由对方的尸体倒在泥水里。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然后,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姜晚。
雨势渐渐小了。
废品站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姜晚抱着那支M16,怀里揣着铁盒,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衣服湿透了,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周行野知道,这具身体里藏着让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
周行野一步步走向她。
他的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支五六半。
姜晚看着他,没有后退。
“我是姜晚,青山沟废品站的临时工。”
她回答得很平静。
“临时工?”
周行野停在她面前半米处。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美制步枪。
“一个临时工,能在黑暗中精准报出武器型号?”
“一个临时工,能用刺刀无声解决两名专业特工?”
“一个临时工,能熟练操作这种还没在我们国家出现的步枪?”
周行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姜晚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
上面的指针依然在跳动,仿佛刚才的一切杀戮都与它无关。
“如果我说,我是自学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