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江湖险恶?那是你们没开对挂(2 / 2)
“古墓之秘,尽在林朝英。”
李长生看完这句话,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他脑海中某个环节终于串联起来的声音。
林朝英,古墓派创始人。
而林朝英现在就在他院子里。
全真七子来找古墓传人,却不知道古墓派的老祖宗就坐在他们面前喝茶。
李长生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马道长,你们要找的古墓传人确实在这里。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李长生伸手指了指靠在柱子上翻剑谱的林朝英:“这位才是你们真正该找的人。龙儿是她的传人,严格来说,是全真七子的……”
他想了想,选了个最贴切的词。
“……老祖宗。”
院子里安静得像坟墓。
丘处机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马钰的茶杯从手中滑落,茶水溅了一桌。谭处端张大了嘴,刘处玄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处一和郝大通都愣住了,孙不二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朝英。
林朝英依然靠在柱子上翻剑谱,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李长生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是他从未在林朝英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
马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着林朝英深深一揖:“全真教马钰,见过……见过林师叔祖。”
“你认识我?”林朝英终于抬起头,看着马钰。
马钰恭敬道:“重阳真人遗物中有一幅画像,画中之人,正是师叔祖。重阳真人曾在画像背面题字:‘此生所负,唯朝英一人。’”
林朝英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本翻了大半天的剑谱终于合上了。她站起身,走到马钰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道。
“王重阳……他……”林朝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十年了,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埋了几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当马钰说出那句“此生所负,唯朝英一人”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师父他……”马钰犹豫了一下,“临去之前,曾让我们转告师叔祖一句话。只是一直找不到师叔祖的下落,这话便耽搁了几十年。”
“什么话?”
“他说,古墓的石棺里,藏着他毕生的武功心得。那是他欠师叔祖的,本想亲手交给你,可……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
林朝英沉默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龙女不知什么时候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走到林朝英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邀月端起茶杯,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黄蓉把叫花鸡的荷叶重新包好,似乎觉得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以来,一直是用一种游戏的心态在生活——反正有三大法则护体,反正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反正天塌下来有系统顶着。可这一刻,他看到林朝英眼中的泪光——虽然那泪光只闪烁了一瞬就被她强压了下去——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游戏。
这里的人有感情,有遗憾,有几十年的等待和心碎。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运气来解决的。
“去吧。”李长生忽然开口。
林朝英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去古墓看看。”李长生说,“重阳真人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你不去看看吗?再说了,你几十年没回古墓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林朝英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光线都暗了几分。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牵着小龙女的手,转身往院外走去。
全真七子慌忙让开一条路。
走了几步,林朝英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你不跟着去?”
李长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是你和重阳真人之间的事,我不掺和。你们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林朝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清晨的薄雾,但李长生看见了,并且觉得那一瞬间,林朝英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敢爱敢恨的古墓派掌门的模样。
“好。”她说。
然后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出了院门。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马钰对着李长生再次稽首:“李公子,今日之恩,全真教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长生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赶紧去吧。你们师叔祖要是走丢了,我可赔不起。”
马钰笑了笑,带着六个师弟快步跟了上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邀月放下茶杯,看着院门的方向,淡淡道:“你倒是大方,把两个人都送出去了。”
李长生嘿嘿一笑:“不送出去怎么办?留在这里天天看你们争风吃醋?”
邀月的脸色一沉:“谁争风吃醋了?”
黄蓉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邀月冷冷看了她一眼,黄蓉立刻收起笑容,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李长生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再睡个回笼觉,忽然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啪”地一声砸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九阴真经》。
李长生:“……”
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连只鸟都没有。
所以说,这种从天而降的武功秘籍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把书册翻过来,扉页上还有一行小字:“赠有缘人。黄裳题。”
黄裳?就是写《九阴真经》的那个黄裳?他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
李长生捧着《九阴真经》,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下一秒,天空中又掉下来两本书,一本《六脉神剑剑谱》,一本《独孤九剑要义》。三本书整整齐齐地叠在石桌上,像是有人在上面摆好的。
“这就是你说的江湖险恶?”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酸溜溜的,“别人抢《九阴真经》抢得头破血流,你倒好,坐在家里书就自己从天上掉下来了。”
“你要不要?”李长生随手把《九阴真经》递给她,“我对练武没什么兴趣,睡觉比较适合我。”
黄蓉接过书,翻开第一页,眼睛立刻亮了。那是内功心法的总纲,字字珠玑,妙不可言。
“真给我?”她不太相信地问。
“真给你。”李长生打了个哈欠,“邀月要不要?这本《六脉神剑》据说挺厉害的。”
邀月不屑地哼了一声:“移花宫的武功不比这差。”
“那你帮我收着吧,哪天想练了再练。”
邀月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本《六脉神剑剑谱》。她翻了几页,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以李长生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看进去了——因为她的手翻页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最后一本《独孤九剑要义》,李长生翻了翻,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塞进了须弥空间里。说不定哪天送给哪个有缘人呢。
他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只剩下邀月和黄蓉两个人——哦不,角落里还蹲着一个,是早上被小龙女撸过的那只白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正缩在花丛里瑟瑟发抖。
“你说,”李长生忽然开口,“我要是把《九阴真经》《六脉神剑》《独孤九剑》都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黄蓉头也没抬:“你要是敢拿出去卖,明天全武林的追杀令就贴满你门口。”
“那算了。”
李长生闭上眼睛,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和泥土的味道。
殿试鼾声成状元,天上掉下武功秘籍,全真七子来认老祖宗,林朝英和重阳真人的旧情被翻出来……这一天发生的事够多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邀月和黄蓉在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像是在吵架。也许她们终于找到了和平相处的方式,也许没有。但那是以后的事了,跟他没关系。
跟他有关系的只有一件事——
明天会不会又有美女从天上掉下来?
这个问题,大概只有系统知道了。
窗外桂花簌簌落下,白兔从花丛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睡着了的年轻人。在他的须弥空间里,还有几十本没来得及翻的武功秘籍静静躺着,等待着某一天被某个有缘人翻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古墓中,林朝英站在那座石棺前,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棺中只有一卷帛书,帛书上只有两个字:
“朝英。”
王重阳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在石棺里刻满了武功心法,却在帛书上只写了这两个字。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写下的两个字。
也是他一生中最重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