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武林盟主送上门(2 / 2)
“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我也知道。”
“她约李子时去城外破庙,”黄蓉把信放下,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公子觉得她想做什么?”
李长生认真思考了一下:“打架?”
黄蓉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槐树上,小龙女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移花宫的人。信笺上熏了冷梅香,全天下只有移花宫用这种香。”
李长生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古墓派和移花宫有过往来,”小龙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很多年前的事了。”
李长生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然后把它折好,收进了袖子里——实际上是收进了须弥空间。
“去不去?”黄蓉问。
李长生想了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去。总比在这里被一百多号人堵着强。”
四
子时的临安城外,月色如霜。
李长生一个人走在通往破庙的小路上,身后没有跟任何人。不是他不想带人,是黄蓉说她今晚要研究新的叫花鸡配方,小龙女说她要练功——但李长生总觉得,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破庙就在小路尽头,远远看去黑黢黢的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庙前的石狮子已经残缺不全,院墙塌了半边,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不少,月光从缺口处漏进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长生走到庙门前,停下脚步。
院子里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三个白衣女子,站在院子中央的月光里,衣袂飘飘,像三朵盛放的白莲。为首的那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艳,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移花宫的人。李长生心里有数了。
“你就是李长生?”为首的女子开口了,声音清脆如冰裂。
“是我。”李长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后退,“你们约我来的?”
“邀月宫主让我带话。”女子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个锦盒,“这是宫主送给你的见面礼。”
李长生没接:“什么见面礼?”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冷香扑面而来,盒子里躺着一块玉佩,通体雪白,温润如玉——不对,它本身就是玉。玉佩上刻着一个“月”字,笔画纤细,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刻出来的。
“这是宫主的贴身玉佩,”白衣女子的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宫主还从未将此物赠予他人。”
李长生看着那块玉佩,脑子里飞速运转。
送玉佩,约子时,熏冷梅香,写婚书……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不太愿意面对的结论。
“你们宫主,”李长生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白衣女子冷声道:“没有误会。宫主说了,既然老天爷把婚书吹到了你手里,那就是天意。移花宫从不违逆天意。”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说“这太荒唐了”,但转念一想,他穿越本身就够荒唐的。他想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宫主”,但婚书都吹到手里了,说这话显得矫情。他想说“你们宫主不是应该恨天下男人吗”,但这话说出来估计会挨打。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我需要时间考虑。”
白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点头:“宫主说了,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她会亲自来找你。”
说完,三个白衣女子转身就走,衣袂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长生站在破庙前,手里握着那块玉佩,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天气冷,是心冷。
他抬头看天,月亮又圆又亮,像个巨大的眼睛在俯视着他,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系统没有沉默。
它震动了一下,然后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字:
「因果律触发次数:127次。当前能量储备:87%。预计下次触发时间:未知。」
“我问的不是这个。”
又一行字浮现出来:
「三大法则运行正常。须弥空间容量:无限。绝对防御状态:激活。因果律网络:已覆盖当前位面所有主要势力。」
“所以呢?”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李长生觉得系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微妙的幸灾乐祸:
「所以,江湖险恶,但对你不适用。」
李长生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把玉佩收进须弥空间,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但月光太亮了,照得他无处遁形。身后那座破庙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句无声的预言。
五
回到府里的时候,黄蓉和小龙女都没有睡。
黄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是围棋,但她明显不会下,棋子摆得乱七八糟。小龙女依然坐在老槐树上,月光洒在她白色的衣裙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回来了?”黄蓉头都没抬,“怎么样?”
李长生在石桌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邀月要嫁给我。”
“啪”的一声,黄蓉手里的棋子掉在了棋盘上。
老槐树上,小龙女的裙摆微微动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黄蓉抬起头,表情精彩极了。
“邀月,”李长生一字一顿地说,“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她要嫁给我。七天后来找我。”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黄蓉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李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笑完。
“公子,”黄蓉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老天爷的钱?”
“我不知道。”李长生老实回答,“但我觉得老天爷欠我一个解释。”
小龙女从树上飘落下来,无声无息地站在李长生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邀月,”她缓缓开口,“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她杀人不眨眼。”
“我知道。”
“她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也知道。”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李长生意想不到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办?娶她?”
李长生仰天长叹:“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长得很好看,”小龙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江湖上传言,邀月宫主是天下第一美人。”
“那又怎样?”
“不怎样,”小龙女转身走回树下,“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当年从悬崖上掉下来还要离奇。”
这话说得太对了,李长生竟然无法反驳。
黄蓉终于笑够了,正色道:“公子,说正经的。移花宫在江湖上势力极大,邀月这个人更是说一不二。她既然说了七天后亲自来找你,那就一定会来。你总得想个对策。”
李长生想了想,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今天的叫花鸡还有剩的吗?”
黄蓉一愣:“有啊,厨房里还温着一只。”
“拿来。”
黄蓉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去厨房把叫花鸡端了出来。李长生接过叫花鸡,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李长生吃完鸡腿,又喝了一杯茶,然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忽然开口。
“什么问题?”黄蓉问。
“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黄蓉和小龙女都愣住了。
李长生继续说:“我是说,如果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按照最离谱的方向发展,如果所有的意外最后都变成好事,如果所有的危险都会自我化解——那我是不是活在一个人为我设计好的故事里?”
月光下,他的表情异常认真。
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小龙女沉默着,目光落在李长生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算了,”李长生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就算是故事,也挺有意思的。至少这个叫花鸡是真的好吃。”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远处,不知谁家的更夫敲响了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李长生闭上眼睛,在石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又睡着了。
黄蓉看着他的睡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屋里抱出一床薄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小龙女站在树上,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月光如练,洒满庭院。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会有什么离谱的事情等着他呢?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是什么,李长生大概都会先睡一觉再说。